井小商贩的做派,混江湖的主儿,看中一块地盘、一桩财路,就握紧手里的刀。”
“该狠的时候,就得提着刀往前冲。”
“想要拿到好处,就得敢见红、敢拼命。”
他侧头扫了一眼身侧的乃威猜,随即再度抬眼望向远方山河。
“你不争不抢,别人就觉得你好欺负,就会踩着你的尸体把好处全部拿走。”
话音稍顿,他回身环视这座耗资打造、极尽雅致的空中园林,眼底锋芒凛冽。
“心软成不了事,畏死发不了财。”
“刀口舔血就是我们的命,既然盯着利,就要扛得住血,刀不沾血,财不入门。”
乃威猜眉头紧蹙,心中反复思忖,依旧没能全然悟透和尚话中的暗藏深意。
和尚瞧出他眼底的懵懂迟疑,不再拐弯抹角、刻意提点,径直挑明心中盘算。
“听说这半年,从内地过来的青帮成员闹的很凶?”
闻言,乃威猜骤然回神,重重点头,确认消息属实。
和尚双手撑在冰凉的石质栏杆上,俯视楼下往来车马,语声淡然,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杀伐决断。
“这件事交给你了,那些人谁摇旗打谁。”
“他们富得流油,到时候别忘了你老大我那份。”
领了指令,乃威猜立刻躬身应声,语气笃定。
“您放心,给我两个月的时间,我让他们从哪来回哪去~”
和尚面露几分欣慰,侧头看向身侧的属下,淡淡补充。
“不错,对了,搂草打兔子,那些逃过来的汉奸,一起搂了~”
乃威猜郑重颔首,神色肃穆。
和尚抬手轻拍他的肩头,低声叮嘱。
“多动脑~”
话音甫落,一道急促的脚步声从林间小径匆匆传来。
一名佣人神色慌张、气喘吁吁,一路疾跑冲上观景台。
“老爷出事了。”
和尚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不悦,纠正道。
“以后叫我和爷,老爷听着好像爷们儿七老八十一样。”
佣人连忙低头应声,深吸一口气稳住气息,慌忙禀报道。
“枣哥打电话过来,说一个叫半吊子的人惹毛了六爷,他让您赶紧过去。”
见和尚神色淡然、不见慌乱,佣人连忙加重语气,道出事态严重性。
“听说那个叫半吊子的人,脑袋都被打流血。”
“赖哥也跪在六爷面前赔罪。”
听闻此言,和尚神色一凛,再不迟疑,转身快步顺着观景台石阶,朝着天台通道疾行而去,低声怒骂。
“玛德,屁大点功夫,就能惹出事来~”
佣人紧随在他大步流星的身影之后,一路小跑,将二枣传来的消息细细补全。
画面骤转,切至六爷府邸正厅。
偌大的厅堂死寂沉沉,空气凝滞如冰,压得满室人不敢高声喘息、妄动分毫。
所有人垂首肃立,目光皆悄悄落在居中端坐、默然抽烟的六爷身上,静待他开口定夺。
堂中中央,半吊子兀自挺立,满头鲜血顺着额角滑落,糊住眉眼、浸湿衣领,狼狈至极。
可他眼底依旧是一身倔强无畏,直直凝望着端坐的六爷,眉眼桀骜,俨然一副有事独自扛、绝不低头的模样。
满身血污,偏生傲骨铮铮,半点不肯服软认错,这般姿态愈发撩动六爷怒火。
论辈分地位,半吊子不过是无名小辈,更还是他徒孙辈的货。
寻常冲撞,六爷向来不屑计较、视作孩童顽劣。
可这小子一身倔驴脾性,当众硬顶,硬生生让他这位自己颜面尽失、下不来台。
本就因码头闺女被挟持一事积了满腔怒火、心绪烦躁,此刻又被半吊子接连顶撞、当众忤逆,积压的戾气彻底翻涌,心底悄然生出杀伐之意。
指间香烟燃得火星明灭,烟雾缭绕间,六爷心底甚至生出一丝荒诞怅然。
莫非自己真的年岁已老,威严不再。
如今连一个初出茅庐的半大小子,都敢公然挑衅自己的权威?
他越是沉默无言,厅堂内的气压便越低,周遭众人的心弦便绷得越紧。
人人暗自惶恐,生怕六爷一时动怒,当场拔枪毙了半吊子,或是动用堂口最重家法,届时必定掀起一场不小的江湖风波。
府邸一楼接待室,二枣守在老式座机旁,焦灼踱步、心神不宁。
“叮叮叮——”
急促的电话铃声骤然炸响,二枣几乎是瞬间伸手接起。
听筒那头,立刻传来和尚沉稳急促的嗓音。
“你赶紧去找我大舅子跟莲姐救场。”
“还有把铃铛也叫过去,让她捂着肚子喊爹。”
二枣一时懵懂,没摸清其中关节,困惑追问。
“谁?谁喊谁爹?”
电话那头的和尚顿时厉声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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