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二。”

桌上所有人当即停下闲聊,目光一齐落在壁虎身上。

壁虎脸上满是震撼感慨,连比带划,把那天惊心动魄的场面细细讲出来。

“玛德,一个贴身靠,火生你们都知道,几秒钟,直接被那小子顶断肋骨,玛德,一百六七十斤的人,他单臂抱着人家的腿,当棍子抡。”

“一圈下来,四五个人重伤。”

“干他娘的,两分多钟,被打倒的人,不是断腿,就是吐血。那场面,踏马跟讲神话故事一样。”

正说着,餐厅老板端着木托盘弯腰走进船舱上菜。广式蒸老虎斑、清蒸兰花蟹、白灼八爪鱼、禾虫蒸蛋一盘盘摆上桌。

六爷看着站在凳子边、手脚并用说得眉飞色舞的壁虎,抬眼看向正要退出去的老板,随口搭话闲聊。

“老板不是港岛人?”

餐厅老板上完菜,本打算退出包厢,听见六爷问话,拘谨地陪着笑脸回话。

“不瞒您,我最多算半个本地人,祖籍皖北凤阳人,朱元璋老家。”

原本喧闹的船舱里,六爷放下酒杯,看向站在一旁的老板。

“那您怎么来港岛讨生活?”

老板把托盘靠墙放在地上,拿围裙擦了擦手掌,干笑一声开口。

“太平天国您应该了解。”

“当时整个安徽,都被太平军霍霍不成样,十室九空,一个省没了几千万人。爷爷那辈人命大,一路向南避祸,后来逃难到广东地区。”

这时和尚开口追问:“那您怎么又跑到港岛?”

餐厅老板对着和尚苦笑一声:“世道乱啊。”

“我爷爷他们逃难到广东江门地区。”

“哎~”老板说到此处忍不住长长叹气,“我爷爷那辈人,好不容易在江门站稳脚跟,好日子还没过几天,民国了。”

“那会革命军闹的厉害。但凡说错一句话,就把人当成反革命派,直接被革命军绑了砍头。”

“那会乱糟糟的,人心惶惶,我爷爷没法安稳做买卖,就随口骂了几句革命军。”

“没成想,这话被他生意上的死敌听到了。”

“直接带着革命军把我爷爷绑了。”

老板没有明说祖父最后的下场,但舱内所有人心里都清清楚楚。

“我爷爷死后,家里被革命军抄了家。我奶奶伤心担忧过度,没几天也没了。”

老板神色越来越忧伤,随后他接着说道。

“那会革命军越闹越厉害,我爸就带着我们全家来到这里。”

他轻轻叹息一声,抬眼扫过这间包厢,才又开口。

“两代人,拼了几十年,就攒下这点家底。”

壁虎也停下讲述半吊子的事,默不作声听着老板一家颠沛流离的往事。

六爷脸上露出几分同情,开口安慰:“这不好日子来了。”

随即微微一笑,话锋一转:“这么说我们也算半个老乡。”

壁虎、二枣、和尚一行人听见这句话,眼神齐刷刷露出一样的心思,心里暗叹六爷最会搪塞扯谎。

老板讲完身世,对着舱内众人欠了欠身。

“您各位慢慢吃,我先去忙~”

等六爷点头应允,老板才小心翼翼退出门外。

二枣一双大小眼眨了眨,一口地道天津话开口问道。

“我怎么记得,您老是天津人~”

众人说笑扯皮的间隙,东四青龙同威仔两人如同放哨一般,目光一刻不离舷窗外岸边的街道,半点不敢松懈。

六爷放下手里酒杯,一口天津土话开口。

“今儿,老子就好好给你们这群兔崽子上上历史课。”

“老子说跟他是半个老乡,这话一点不假。”

看着二枣、壁虎、和尚一众后辈满脸不以为然的神情,六爷当即眼睛一瞪开口骂道。

“王八八犊子们,给老子收收你们那死出样。”

“刚才你们都听着了,清末太平军把安徽地区霍霍不成样,一个省份死了将近八成人口。”

和尚听到这里插了一句嘴。

“搞了半天,我爷爷也是打皖北逃难到天津的?”

六爷听着和尚半生不熟的天津话,一挥手如同赶苍蝇一般,满脸嫌弃。

“滚你玛德蛋,怎么嘛事都有你。”

和尚被骂得缩了缩脖子,端起杯子跟身旁的阿旺碰了一下。

六爷环视一圈在场所有人,接着往下讲。

“往前捯饬个几百年,到了朱元璋那会。”

二枣听见扯到明朝,一双大小眼里满是不解,当即开口打断。

“这都嘛跟嘛?怎么又扯到老朱家?”

话正说到一半被打断,六爷火气上来,伸手抓起碟子里一只肥蟹就要朝二枣砸过去。

二枣见此身子本能往旁边一躲。

六爷看着手里这只一斤半重、膏黄饱满的大螃蟹,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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