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轻轻点头,模样木讷怯懦。
下一秒,他又拿起一颗比孩童脸蛋还要硕大的蟠桃,递向葛洲身旁的小男孩:
“吃,甜~”
十岁出头的孩童天真无邪,毫无防备,双手接过那颗圆润饱满、品相极佳的水蜜桃,张口便咬向鲜红桃尖。
清甜汁水瞬间溢满口腔,孩童眼眸骤亮,满脸惊喜,仰头望向身旁的父亲:
“阿爸,好甜~”
就在父子二人对视说笑、心神松懈的刹那——
五米开外的赖子,骤然暴起!
蛰伏已久的杀机轰然炸裂,他手握冷刃,身形疾冲,转瞬便杀入护卫人群之中。
突发骤变,毫无征兆,葛洲一众护卫瞬间大乱。
“给老子砍死这个小瘪三!”
葛洲怒喝未落,六名贴身护卫已然齐齐摸出腰间匕首,凶神恶煞反扑而上。
赖子身法迅猛至极,一脚狠狠踹倒身前一名护卫胸口,刀锋顺势一抽,利刃划破脖颈大动脉,滚烫热血瞬间喷溅而出,糊满他整张脸面。
与此同时,眼见赖子已然开战,半吊子再不伪装。
他猛力推翻身前两大箩蜜桃,满地红润鲜果滚落滩头,杂乱之间,箩底暗藏的一柄锋利砍刀赫然入手,寒光森然。
葛洲全程背对半吊子,一心护着身前幼子,所有注意力尽数锁定正面厮杀的赖子,全然未察觉身后致命杀机。
待他听见身后动静、下意识回头的一瞬间,一道惨白刀光破空劈落,快得超越人眼极限!
他甚至来不及生出半分惊惧,只觉脖颈一阵彻骨冰凉,视线瞬间失重、开始天旋地转。
在场所有人只看见一道极致利落的刀影闪过,葛洲刚转过的头颅,应声从脖颈整齐断裂,滚落在滩头地面。
滚烫血柱从断颈喷涌冲天,漫天猩红飞溅,尽数淋满近在咫尺的半吊子,也将那十岁孩童从头至脚浇得通透血红。
葛州的小儿子瞬间僵在原地,浑身浴血,呆呆低头,看着脚边滚动的头颅。
自己父亲那颗断头双目未闭,死死盯着他,还对他眨了眨眼。
小孩此刻已经被吓傻,他愣神看着地上自己父亲死不瞑目的头颅,
晚风掠过码头,葛洲掉落的英式礼帽悠悠飘起,旋即坠入近海之中。
小孩手中被咬了一口的蜜桃应声滚落,恰好停在父亲断头之侧,极致惨烈,触目惊心。
千字漫长描摹,不过人间转瞬一息。
短短片刻,半吊子一刀断头,利落斩杀葛洲。
他抬脚狠狠踹飞葛洲无头身躯,身形不闪不避,宛若浴血杀神,目光凛冽锁定剩余护卫。
一名护卫刚从怀中摸出短枪,抬手未举、枪未成型,半吊子已然近身。
七步之内,刀快无解,狠绝无双!
寒光再闪,一刀直接斩断对方持枪整条手臂!
断臂之人甚至未及痛呼反应,第二刀、第三刀接踵而至,杀伐不停。
短短十秒,三刀落下,三颗头颅接连落地,三具无头躯体僵立原地,断颈血柱喷涌不止,染红整片滩头。
同一时刻,赖子亦是杀势滔天。
有心算无心、先手碾压之下,他一刀封喉斩杀一人,抬脚踹飞反扑的敌手,旋即挥刀劈伤第三人臂膀,招招致命,绝不拖泥带水。
酣杀之间,又一颗头颅滚落在赖子脚边。
葛洲剩余几名护卫彻底僵立,浑身冰凉。
抬头望去,滩头三具无头躯体兀自喷血,猩红血水汩汩流淌、浸透砂石,自家老大身首异处、头颅滚落尘埃。
极致的恐惧瞬间攫住所有人心神。
赖子根本不给对方半分愣神喘息的机会,趁其心神溃散、阵型大乱,刀锋直刺一人胸口,抽刀旋身,顺势劈砍,重刃劈裂另一人肩头筋骨。
前后不足三十秒,赖子、半吊子二人联手,连斩七人,滩头尸横遍地、血流成河。
杀势未竭,半吊子依旧不肯留活口。
他沉腰发力,势大力沉一脚踹出,将身前一名护卫直接踹落近海,旋即转身挥刀,寒刃横斩,力道凶悍绝伦,将身旁一人从腰间生生劈成两段。
那人至死都未从首领惨死的惊骇中回神,只觉腹部剧痛,腰身筋骨寸断、皮肉撕裂,身躯如折稻草般弯折倒地,五脏六腑尽数滚落满地,惨绝人寰。
赖子依旧浴血冲杀,刀刀见血、招招夺命。
剩余几名残党,在二人无解战力之下,未曾撑过一分钟,尽数毙命滩头,无一活口。
岸边街市在这场突如其来的厮杀下,彻底炸开锅。
往来行人、临街铺户的掌柜伙计、摆摊小贩,亲眼目睹这场地狱般的单方面屠杀,瞬间吓得魂飞魄散,尖叫哭喊、四散奔逃,整条避风塘街市顷刻空无一人,只剩满地血腥死寂。
渔趸包厢之内,六爷、和尚、阿旺一众老牌江湖人,齐齐侧身扭头,透过窗棂静静俯瞰岸边这场惨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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