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骕这顿打,挨得其实不冤。
不过。
虽然嬴骕已经如此能作。
但他如今挨的揍还是远远没有幼时那般多。
揍完了。
发泄完了。
扶苏才勒令臭小子站到跟前老实交代他撺掇始皇帝的原因。
虽然他回到望夷宫,一直在父母面前狡辩,自己是为了父亲的身体着想才这么做的。
这会儿挨完揍,还是不肯改口,依旧坚持先前的那套说辞。
但他这么一说,扶苏心里那簇鬼火就更盛了。
“你不知道,你大父几次病倒,身体不适合再处理政务?”
“知道啊。”
嬴骕理所当然地回答。
“可我和阿父阿母才天下第一好啊!”
可以。
嘴甜。
很会哄人。
但扶苏太了解这小子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性子了。
他面无表情,瞪着眼前的混账。
“编!继续编!你看我和你阿母信不信你的鬼话就对了。”
嬴骕就顶着父亲的怒火,头铁地去看他母亲。
娥羲在喝茶。
清新下火的,菊花茶。
扶苏和始皇帝政见不同,重活多少辈子,都合不到一起去。
这辈子虽然有所缓和,但扶苏当了这么多年太子,好不容易即位,享受了几日做出什么政令都不用被亲爹压着一顿喷才顺利施行的好日子。
他那不听劝的老君父,也可以继续出去游玩,最好将最宠爱的祸害一起拎走。
娥羲虽然没有帮着扶苏一起暴揍混账儿子,但也没有搭理嬴骕的求救。
始皇帝在沙丘都一度病到起不来身了。
按娥羲的想法,她是赞成丈夫的,始皇帝的身体大病这么一场,回到咸阳她见到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不能再让这一辈子都不想停下来的始皇帝陛下继续强撑着身子处理政务了。
不然,熬过了四十九岁,五十岁?五十一岁呢?
嬴骕这坑爹玩意儿,看看他跟他大父出的什么损主意!
扶苏越想越觉得,一顿毒打还是轻了。
混账皮厚,再来一顿,也不妨事。
人近中年。
扶苏的脾气越发往始皇帝靠近。
想收拾逆子,就收拾逆子。
想揍几顿,揍几顿。
“阿母救我!”
“我不是你最喜爱的儿子嘛!”
少年凄惨的声音落下。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被揍得多惨呢。
娥羲原本不想掺和这父子二人交流感情。
她当然知道扶苏在鬼火冒什么。
平常收拾儿子都是拎到东殿去教训的。
今天当着她的面就朝小祸害动了手。
但小祸害非要拉她下水,她也只好放下茶盏,轻咳两声,一本正经地表达了自己的态度:“揍!狠狠地揍!孩子不揍不成器!良人,你知道的,我一向是站在你身边的。”
娥羲一开口。
扶苏想继续收拾混账儿子,也没那个心思了。
他挥挥手,将嬴骕撵回他的寝殿:“滚回你的寝殿去,明日老老实实听学去,休要再找借口逃课。”
嬴骕:“噢。”
他也没敢再去看娥羲的脸色,扭头就带着从扶苏这继承的家臣羊生奔回他自己的寝殿去了。
扶苏坐回妻子身边,脸色不太好看。
娥羲理解他的不高兴,毕竟,被几个弟弟当着大臣规劝少加班这种事原本没什么,但若是这事背后有旁的东西介入,那就不一样了,
她似笑非笑:“良人故意在我面前演这么一出,原来是发泄给我看的呢?”
扶苏有点想叹气,揉了把脸,看一眼妻子,最后还是没叹出声。
他只是满脸无奈:“娥羲,你我夫妻这么多年,这种事情,何必烦劳外人,还是在一众大臣面前来劝我,将本不过一件小小私事,上升到正经政务的地步?”
“良人也好意思这么说呢。”
娥羲冷哼一声。
“我劝过你多少回了,那些并不紧要的政务放在第二日白日里再处理也无妨的,良人哪回不是嘴上应声,扭头该熬夜处理还是熬夜?”
扶苏闻言一时语塞。
“怎么啦。”
娥羲却露出个笑容。
“良人这就说不出话来了?”
“娥羲,你不要总是这么说话。”
后半句扶苏没说完。
真是阴阳怪气极了。
不过扶苏倒也自知理亏。
连日来朝中积压的琐事繁杂,百越之地又有异动,他心里始终悬着事。
娥羲同他说的,他虽然都听进去了,但也总觉得当日的事务必要当日理清,方能安心歇息。
于是,久而久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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