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芸被打得偏过头,捂着脸,眼泪掉得更凶了。

“阿父....”

“别叫我阿父!”  王槐指着长女,脸色青白交加,难看至极,他虽然打完了闺女,但仍然气得手都在抖,“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没用的东西!”

“婆家的人咒你亲堂妹,还是救过你女儿的堂妹,你就眼睁睁看着,连个屁都不敢放!”

“我王家没有你这么拎不清的女儿!”

他骂完女儿,转身对着王翦和王贲躬身,脸色难看:“伯父,贲大兄,是我教女无方,方才惹下这桩祸事,我给薇儿小侄女赔个不是。”

“这门亲,我认栽。”

“陈勇和齐媪这个老婆子,要杀要剐,全凭伯父和大兄发落,我绝无二话。”

“至于王芸……”他看了一眼哭哭啼啼的女儿,咬了咬牙,“是她自己选的路,让她跟着陈家走,以后不再是我王家的女儿!”

王芸猛地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亲爹:“阿父!”

“别叫我阿父!”王芸阿父别开脸,“我没你这么分不清里外的女儿!”

王芸瘫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她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闹到这个地步。

不过是婆母背地里说了几句闲话而已……

怎么就要被赶出王家了?

齐媪本来还指望王芸帮着说几句话,见王芸自己都泥菩萨过江了,立刻就慌了。

她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又哭又嚎:“没天理啊!武城候欺负人啊!就因为我们穷,说了几句闲话,就要赶尽杀绝啊!”

“不就是说了几句玩笑话吗?至于这么赶尽杀绝?”

“我们家念祖还这么小,你们把我们赶走,是要逼死我们啊!”

她撒泼打滚,哭得震天响。

可今日这事,王翦可不是私自处理,他将亭长也给请了来,叫对方做见证。

亭长是帮着一个长舌妇还是帮着为秦国立下战功无数,如今正得秦王看重的武城候,自然想都不用多想。

他眼观鼻鼻观心,假装自己没听到齐媪在哭嚎什么。

宗祠里的王家人和村里人,更是没有一个同情齐媪的。

背地里咒人家孩子是妖女,还说旱灾是人家带来的。

这种话都敢说,没打死她都算轻的。

王贲冷冷地看着齐媪:“玩笑话?”

“咒我女儿是妖女,也是玩笑话?”

“我看你是这几年在东村好日子过久了,不知道外面的日子究竟是个什么样子了。”

等王贲说完了,王翦才摆出王氏族长的身份开口,定下今日的处置:“将这老妇拖出去,棍打二十,逐出东村。”

几名家仆立刻上前,架起齐媪就往外拖。

齐媪吓得魂都飞了,挣扎着尖叫:“你敢!我不是你们王家的人,你不能打我!王芸!我可是你阿姑,你要做个不孝妇吗!”

她话没说完。

王媪便冷笑道:“你不是王家的人?你这几年跟着你儿子住在东村,你家种的地,每逢冬日到我家放出的粮都是喂了豺犬不成?”

齐媪正要开口,王翦抬抬手,她就被王家的家仆堵了嘴,毫不留情地拖了出去。

外面很快传来棍子打在皮肉上的声音,还有齐媪一声凄厉过一声的惨叫。

陈勇躺在地上,本来就被踹得吐血,这会儿听见他阿母挨打,吓得脸都白了,想要求饶,却疼得说不出话。

棍子打完,齐媪被拖了回来,屁股上血肉模糊,人早已晕厥过去。

王翦又看向陈勇,眼神没有温和到哪里去:“你也一起,杖责二十,和你阿母一起逐出东村。”

陈勇一听,吓得魂都没了,连疼都忘了,连连磕头:“饶命啊!武城候饶命!我再也不敢了!”

“现在想起来求饶?晚了。”王翦心硬如铁,沉声吩咐,“拖出去。”

家仆们应声而上,又把陈勇拖了出去。

又是一阵熟悉的棍子打在皮肉上的声音伴着惨叫声传进祠堂内。

王芸坐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却不敢再求情。

王翦虽然没再看向她,可王芸的阿父已经自己主动求了将女儿逐出家族的结局,显然,拎不清的王芸也是跟着陈勇母子一起离开东村的结局。

有人下意识嘟囔,这会不会太狠了些,说着便将眼神投向王薇。

王薇将脸埋进母亲胸前,只露出个后脑勺给这群试图道德绑架她的族人。

王夫人冷哼一声:“平常一些闲话,我并未同这老妇计较,可如今什么时候,天灾大旱!这老妇和陈勇那竖子如此‘玩笑’我儿是妖孽投生,一旦我和我家良人未回来家中君姑明后日又要外出,你这贼獠是不是真就要带着南村那几个畜生将我儿拉去祭祀河神了?”

王夫人话音落下,那几个准备道德绑架的族人眼睛都瞪直了,顿时恶狠狠地瞪向齐媪母子。

“贲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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