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水，仔细清理去腥，在小厨房里慢火卤制入味。

每天下午下班之后，郑岩便骑着自行车去街上的供销社闲逛采购。布匹、水果糖、各式点心一样不落，但凡供销社里麦乳精有货，郑岩每次都会买上一两罐。采购回来的年货，自己留下一部分，适合翟永玉的东西，就给她送过去；糖果、零食和麦乳精，全都送到舅舅范长青家里。

转眼就到了腊月二十九，厂里今天上午工作，下午关响。上完一上午的班，工人们吃过中午饭，领取完年终福利就正式放假过年。

上午上班的时候，郑岩带着邓卫华继续忙活。卤好的猪下水、定型压实的猪头肉，按照每份两斤、三斤的规格切割整齐，码进大号蒸笼里，推着两轮板车一路送到办公楼的后勤科。

向朱大春汇报完毕，便带着邓卫华折返食堂后厨。厂领导的福利由后勤科统一安排派送，不用郑岩过多操心。

全厂职工的猪肉福利，由两个食堂分工发放。安排王虎、吴猛负责附件分发，郑岩则是和赵福业在一旁登记核对。工人们吃完午饭，挨个领到了布匹、粮食和猪肉，一个个喜笑颜开，兴冲冲地收拾东西下班回家过年。

人群散去之后，郑岩招呼王虎、吴猛、赵福业来到食堂办公室。卤猪头肉和卤猪下水特意留出了一部分，郑岩给他们三个人每人分了两斤。再三叮嘱三人妥善收好，千万避着旁人，若是被工友撞见，就不好向大家伙交代了。

郑岩自己和刘月兴各分了三斤，同样对刘月兴再三嘱咐。刘月兴笑着摆了摆手，说这些事自己心里有数。

所有工作全部处理妥当，郑岩仔仔细细巡查了一遍后厨，确认炉火全部封好、水电关好、器具归置整齐，这才提起属于自己的那份年终福利，蹬上自行车踏上了回家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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