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伪造证据陷害本宫!”

卫渊坐在角落里,没动。

太子指着他的方向,声音发抖。“你爹和你几个哥哥的死,跟本宫无关!是他们自己找死!”

大堂里一片死寂。

卫渊站起来。所有人都看着他。他慢慢走过去,走到太子面前,蹲下身,平视他的眼睛。

“殿下,我爹死在北境,是被你逼去送死的。我三哥死在雁门关外,是被你逼着押粮的。我五哥死在运河里,是被你逼着去江南的。”他的声音很平静,“他们死的时候,都以为只要自己死了,卫家就能活。可你呢?你一个一个杀,杀到我卫家只剩下我一个。”

太子的嘴唇在抖。

“殿下,你说他们自己找死。”卫渊站起来,“那你自己呢?”

太子浑身发抖,说不出一个字。

王俭站起来。“殿下,证据确凿。本官判——太子通番卖国、残害忠良、私调禁军、意图谋反,罪无可赦。依律,当废为庶人,幽禁终身。此判,将呈陛下御览。”

太子瘫坐在地上,没说话。

三位主审依次在判决书上签字用印。王俭签完,看了卫渊一眼。

卫渊没看他,只看着太子。

太子抬起头,看着卫渊。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终什么也没说。

“押下去。”刑部尚书挥了挥手。

禁军上前,把太子拖了起来。铁链拖地的声音再次响起,渐渐远去。

大堂里安静了很久。

王俭站起来,宣布退堂。

人群开始散去。卫渊站在原地,没动。哑女走过来,站在他身后。

“世子,回去吧。”苏瑶不知什么时候进来了,低声说。

卫渊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

走出刑部大堂,阳光刺眼。他眯起眼,深吸了一口气。

“苏姐,江南那边,让柳嫣继续扩产能。五千台织机,一台不留,全转军工。”

苏瑶愣了一下:“您不是说三千够了吗?”

“太子倒了,番邦还在。边关的仗还要打。”卫渊上了马车,“产能不能停。”

苏瑶点头,记下了。

马车辚辚驶回国公府。

卫渊靠着车壁,闭上眼。

哑女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那把短刃,没磨,只是看着。

“哑女,你说太子被关起来之后,会想什么?”

哑女想了想,写了两个字:后悔。

“后悔什么?”

哑女又写了两个字:太贪。

卫渊笑了。“也是。他要是不贪,不反,不做那些事,安安稳稳当他的太子,等皇帝死了接班,什么事都没有。可他非要折腾。”

哑女没写。

回到国公府,苏瑶递上一封信。

“世子,柳嫣来的。江南那边,新式连弩第五批也完工了,两千张。漕运暗渠的粮道全线贯通,边关的军粮够吃一年了。香皂利润这个月又多了两万两。”

卫渊接过信,看完,笑了。

“苏姐,你说太子要是知道我在江南有这么多东西,会不会更睡不着?”

苏瑶也笑了。“他应该睡不着。”

哑女端来一碗药,面无表情地递过来。卫渊接过,一饮而尽。

“哑女,你说王俭今天是不是挺帅的?”

哑女想了想,写了一行字:还行。

“还行?”卫渊笑了,“他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一条一条念太子的罪状,念得太子脸都白了。这叫还行?”

哑女没写。

卫渊放下药碗,站起来,走到窗前。

院子里那棵枣树的叶子密了,风吹过,沙沙响。

“苏姐,你说太子被废了,谁来当太子?”

苏瑶愣了一下。“您问这个干什么?”

“随便问问。”卫渊说,“皇帝没儿子了。就这一个,还废了。他总不能从宗室里过继一个吧?”

苏瑶沉默了一会儿。“那是皇帝的事,跟咱们没关系。”

“也是。”卫渊转过身,“跟咱们没关系。”

他走回书案前,坐下,拿起笔,给爷爷写信。

**爷爷:

三司会审已毕。太子判了,废为庶人,幽禁终身。

王俭干的。十七位御史联名弹劾陛下,逼出来的。

孙儿没动手,只是让人递了几份账册。

爷爷在边关保重。等这事彻底了了,孙儿去边关看您。

卫渊叩上**

写完,吹干,折好,塞进信封。

“苏姐,让人送去边关。”

苏瑶接过信,出去了。

哑女端着一碗白粥进来,放在他手边。

卫渊端起碗,喝了一口。

窗外,日头偏西。阳光从窗棂漏进来,照在他脸上,暖洋洋的。

他放下碗,靠着椅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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