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奉命去了河东吗?”

“闭嘴!”

杜成抽刀转身,刀尖指向出声的兵卒。

“敢乱军心,斩!”

卫渊在城下拔出长刀。

“秦毅奉东宫之命截杀监国辅政,你替他锁城,是同谋,还是接应?”

杜成抓住墙垛,喝道:“卫渊,你无圣旨叩门,还敢污蔑守军!”

“我给你十息。”

“城门有制,末将不能开!”

“九。”

“弓手准备!”

“八。”

“放箭,射退他们!”

两名弓手对视一眼,手指扣着弦,却没人先松。

杜成一脚踹向其中一人。

“放箭!”

“七。”

城楼后方传来甲片撞击声。

一队禁军登上台阶,为首之人提着长槊,肩甲上沾着血。

杜成回头喝道:“陆统领,城下有人冒充卫渊,快拿下!”

陆敬走到火盆边,低头看了眼秦毅的人头。

“谁让你关的西直门?”

“兵部行文,东宫口谕。”

“口谕在哪?”

杜成张了张嘴。

“口谕……由冯公公的人传来。”

陆敬抬脚踹在他胸口。

杜成撞上绞盘,手里的刀掉在地上。

“冯吉是朝廷通缉的逃犯,你接他的口谕?”

“陆统领,末将也是奉命办差!”

“奉谁的命?”

“东宫……”

陆敬捡起地上的刀,架住他的脖子。

“东宫调兵截杀监国,你替东宫封城,这叫办差?”

杜成抓住刀背。

“不能开!太子殿下说过,卫渊一旦回京,京城必乱!”

陆敬手腕一压,刀锋切进皮肉。

“京城已经乱了。”

他转头下令。

“压绞盘,放吊桥!”

守门兵没敢动。

陆敬一刀捅进杜成肩窝,把人钉在木柱上。

“听不懂?”

几名禁军扑到绞盘边,扳动木杆。

铁链绷直,吊桥向下落,砸在壕沟两侧,扬起一片土。

城门后传来门闩拖动声。

杜成吊在刀上,嘴里往外冒血。

“陆敬,你敢放他进来,太子不会饶你!”

陆敬拔刀。

“先让太子想想,怎么解释秦毅的人头。”

城门向两侧拉开。

卫渊站在吊桥另一头,陆敬立在门洞里,两人隔着数十步看了一眼。

陆敬拱手。

“世子,回来得够快。”

卫渊收刀入鞘。

“我爷爷呢?”

“府外死了两批人,赵恒还守着。”

“宫里什么动静?”

“陛下今日没露面,东宫封了六部,冯吉的人混进了内府。”

“苏瑶和柳嫣呢?”

“怡红院半个时辰前起了火,人没抓到。”

卫渊走过吊桥。

“给我三匹马。”

陆敬从亲兵手里接过缰绳,递给他。

“我带禁军跟你回府。”

“不用。”

“城里有人要你的命。”

“你守住西直门,谁出城,先扣下。”

陆敬压低声音。

“包括东宫的人?”

卫渊翻身上马。

“尤其是东宫的人。”

三匹马冲入城门,沿西街直奔卫国公府。

同一时刻,黑石城北墙下响起鼓声。

云梯撞上墙垛,夏兵举着盾往上爬,箭矢越过城头,扎进守军脚边。

韩通提刀跑到沈砚身旁。

“城主,北墙上来四架云梯,西边还有冲车!”

沈砚抓起滚木,朝墙下推。

“砸。”

滚木翻过城垛,撞断云梯上的木档,十几名夏兵摔下去。

韩通朝后面吼道:“擂石搬上来,别堵着垛口!”

赫连铎的军旗向前移了二十步。

城下有人举起盾牌喊道:“沈砚,开城投降,赫连将军留你全尸!”

沈砚拿过弓,一箭射穿喊话人的嘴。

“话多。”

马掌柜带人抬来陶罐,罐口插着麻布,火油从边缘渗出。

韩通指着墙下。

“敌军挤到墙根了,现在扔?”

“再等。”

“云梯快贴上来了!”

“让他们挤。”

一名夏兵攀上墙垛,半个身子刚探出来,沈砚一剑扫过,将人掀回城下。

第二架云梯扣住垛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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