窟窿的盾牌,破口大骂:“这鬼地方到底弄死了多少人?”

赵恒看向墙上那些血书。

“内府不养犯人,只关见不得光的人。”

卫渊揪起仅剩那名皂衣卫的头发,刀口压上他的脸颊。

“水牢在哪?”

皂衣卫牙关打颤:“前头……再过三道闸门……”

“里面有谁?”

“铜面卫……”

卫渊手腕前送,刀锋平滑切开他的喉咙。

“走。”

甬道终点是三道重型铁闸。

第一道闸门后白骨垒成了堆,肋骨上套着生锈的锁链。

第二道门前横着一方石台,台上并排摆着十二盏长明灯。

哑女停步,指尖悬在灯芯上空,迅速收回。

炭笔飞快在木板上写字:“油里有磷粉。”

高明问:“碰了会炸?”

哑女重重点头。

卫渊目光越过石台,看向最后那道铁门。

“绕不过去?”

哑女指向通道顶部,横梁上挂着密密麻麻的响铃。

赵恒咬牙:“碰灯就炸,过门就响,这是绝户阵。”

卫渊从脚下的白骨里抽出一截粗铁链,一圈圈缠在旧刀上。

“高明,盾给我。”

高明把那面千疮百孔的木盾递过去。

卫渊将盾牌死死抵住石台前沿,旧刀一挑,直接将一盏油灯挑飞砸向铁门。

瓦罐碎裂。

火团在铁门表面猛烈爆开,灼热的火浪顺着缝隙回扑。

气浪掀得满头铜铃狂响,石台表层咔咔开裂。

赵恒横起长枪:“里面的人出来了!”

急促的涉水声从门后逼近,十多名身覆铜甲、脸罩黑布的死士冲出火幕。

卫渊提刀迎头撞上。

首当其冲的铜甲卫重刀直劈,卫渊立起刀身架开,肩背发力前撞,刀柄末端狠狠砸进那人面骨。

高明从缝隙补位,一刀捅进敌手防具最薄弱的腋下。

赵恒带人堵死出口,长枪突刺,将两名退让不及的铜甲卫直接钉在一起。

“一个都别放过去!”

哑女蹬着侧墙借力腾空,短刀从后方扎入一人颈椎。

拔刀的瞬间,左手顺势扯下那人腰间的挂牌。

她落地翻滚,将木牌递向卫渊。

牌面上刻着两个大字。

“沉闸。”

卫渊看着木牌,拇指将木牌边缘捏得发白。

“皇帝已经下令放闸。”

赵恒抽枪斩掉身侧敌人,回头大吼:“那还等什么!”

卫渊一脚踹开最后一道变形的铁门。

门后是深不见底的蓄水牢,黑水已经漫过最上层石阶,水面上浮着碎布与烂木。

卫崇被两条铁链倒吊在半空。

半截身子泡在冰水里,头颅无力垂着,身上单衣碎成了条。

两侧石台上,立着两名戴青铜面具的内卫。

左侧持剑,右侧提钩。

提钩人转动手腕,粗大的绞盘立刻嘎吱作响。

卫崇的肩膀没入黑水。

“卫渊。”

持剑人的声音在面具后闷响。

“再往前一步,闸门放平。”

卫渊直接踏入水牢,黑水漫过小腿。

“你们是谁的狗?”

“内府。”

“林照使唤得动你们?”

“督办使没这资格。”

提钩人再次转动绞盘,铁链摩擦,卫崇大半个胸膛被水吞没。

高明握刀就要抢攻。

卫渊抬手硬生生拦住他。

“爷爷!”

卫崇毫无反应,锁住手腕的铁环勒出了黑紫色的淤血。

持剑人冷冷盯着卫渊。

“弃刀,跪进水里,自己绑上双手。”

卫渊反手将旧刀插进石阶缝隙。

“人先放下来。”

“你先跪。”

“皇帝想拿我换什么?”

“换卫家九玦,换三十万边军虎符,换你这颗项上人头。”

卫渊左手抽出短铳,黑洞洞的铳口锁定提钩人。

“你再动一下绞盘试试。”

提钩人冷笑:“你敢开火,他直接沉底。”

“那就试试。”

卫渊毫无预兆扣下扳机。

砰!

火药炸膛,铅丸狠狠砸上提钩人的侧脸面具。

青铜碎裂一块,那人被打得后仰,手里却死死扣住木杆。

持剑人身形暴起,剑锋毒蛇般直取卫渊咽喉。

卫渊侧头险避,右手拔出石阶上的旧刀,狠狠荡开剑刃。

火星在水牢上方乱溅。

高明举着破盾撞向提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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