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在城外十里的破庙。”
墙头上,梁仲的手从垛口上滑了下来。
管事又抖了一下。
“梁家在地道里藏了八百人,铠甲兵器都是新打的,太子的人说回军就接应。”
梁仲的声音从墙头上砸下来。
“放屁!老夫——”
“还有。”
管事把头低到地面。
“后院柴房底下有三间暗室,里头存着草原人送来的弯刀和皮甲,一共十二箱。”
街上安静了一阵。
谢广的手缩到袖子里,指头在里面搅。
崔安的拐杖往后挪了三寸。
卫渊看着墙头。
“梁仲,你还要我等太子回来再抓你?”
梁仲的嘴唇哆嗦,手往腰间的刀柄上抓。
“放箭!”
四台弩机同时击发。
铁簇带着风声砸下来。
卫渊侧身,一支箭擦着他的肩膀钉进马鞍。
赵恒的枪杆横扫,挡掉两支。
高明扑到谢广和崔安前头,刀背把第四支箭拍飞。
“攻门!”
赵恒一声吼,六个老卒抬着撞木冲上去。
轰!
第一下,门板裂了一道缝。
轰!
第二下,门闩断了。
第三下没用上,门板整个塌进去,砸在门槛上扬起一片灰。
梁家私兵从院子里冲出来,手里的刀还没出鞘就被老卒撞翻了。
赵恒提枪冲进门洞,第一枪挑飞门后一个持弩的,第二枪扎进第二个人的肩膀。
“投降的跪下!动的砍!”
高明带着二十个人绕到后墙。
墙根堆着三垛柴禾,搬开底下那垛,露出一个洞口。
洞口往下走,台阶上有新踩的泥印。
“泼油!”
两桶火油从洞口灌下去。
油顺着台阶往下流,流进地道。
高明扔了火折子。
轰的一声闷响从地底传上来,洞口喷出一股热浪,把柴禾掀翻了几根。
地底下隐约有人在撞墙,闷叫声一阵接一阵,像是土里压着的牲口在拱。
后院那边同时炸开火光,火舌从假山后头蹿出来,把半棵老槐树点着了。
地底的动静很快就没了。
梁仲从墙头上摔下来,甲片松了,人往花园方向跑。
假山后面有一道暗门。
他扑过去一把推开,弯腰钻进去。
暗门后头是一条窄道,窄到只能侧着身子走。
他跑了十几步,脚底踩到一截木头。
拐杖。
断了一截的拐杖横在路中间。
他低头的工夫,一双手从黑暗里伸出来,攥住他的脚腕。
梁仲往前栽倒,下巴砸在石地上,牙磕碎了两颗。
陈长风从窄道另一头爬出来,独眼在火光里泛红。
“俺也去腿断了,拐杖还能用。”
他把拐杖抽回来,杵在梁仲后背上。
“跑什么?”
——
梁家院子里火还没灭。
梁仲被按在院子里,脸压在泥地上,嘴里的血混着土往外吐。
谢广和崔安站在大门外,看着里头的火光。
高明那边的地道口还在冒烟,焦臭味顺着风刮到街上。
谢广的脸抖了一下,手从袖子里伸出来,往崔安那边碰了碰。
崔安把拐杖戳进地砖缝。
“跪吧。”
谢广扑通跪在地上。
崔安拄着拐杖,膝盖弯了两下才跪下去。
“谢家愿降。”
“崔家也愿降。”
卫渊没看他们,走进梁家院子。
柴房的门被劈开了,里头的暗室露出来。
赵恒站在暗室前,手里举着火把。
“世子,来看。”
暗室里摆着十二只木箱,排成两排,箱盖上钉着铁皮,铁皮上压着一个印记。
草原狼首。
卫渊走过去,一脚踢开最近那只箱盖。
弯刀,码得整整齐齐,刀柄缠着皮绳,刀鞘上刻着草原文。
第二只是皮甲,草原样式,背后缀着铜扣。
赵恒把剩下的箱子挨个掀了一遍——刀、甲、箭簇,全是草原制式。
卫渊没看那些,走到第三只箱子前蹲下来,手指摸上箱盖的铁皮。
铁皮底下压着一张纸,折了三折,塞在铁皮和木板之间。
他抽出来,展开。
纸上盖着一枚印,印文不是汉字。
下头写着一行字,汉文,笔迹潦草。
“第三批,共十二箱,收讫。梁仲亲收。”
卫渊把纸折起来,塞进怀里。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