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
卫渊的手按在刀柄上。
“拿来。”
林照没动,只是低头翻开册子,指头在上头划了一下。
“你爷爷当年也这么说。”他抬起头,“最后还不是……”
话没说完,卫渊已经冲了上去。
林照反应倒也快,身子往旁边一闪,同时手腕一翻,一把短刃从袖子里滑出来,直奔卫渊咽喉。
卫渊偏头,短刃擦着脖子过去,带起一股风。他顺势抓住林照的手腕,往下一拧。
咔嚓一声。
林照的手腕断了,短刃掉在地上。他闷哼一声,膝盖一软往下跪。
卫渊没松手,一脚踩在他另一只手上,手指从他怀里把册子抽出来。
林照还想挣扎,赵恒的枪杆已经横在他脖子上。
“别动。”
林照喘着气,额头上全是冷汗。他抬头看着卫渊,嘴角还挂着那个笑。
“看吧……你会后悔的……”
卫渊没理他,把册子拿到火盆旁边,就着火光翻开。
第一页,密密麻麻写着名字。
他往下扫了几眼,呼吸停了一下。
天授十二年,户部侍郎李方,未入北仓,改任江南转运使。
天授十三年,刑部尚书王安,未入北仓,病故于家中(存疑)。
天授十五年,兵部侍郎赵明,未入北仓,调任边关,半年后战死(存疑)。
每个名字后头都有一行小字,记着这人的下场。有的写“病故”,有的写“战死”,还有的写“失踪”。
但有一个字,几乎每个名字后头都有——“存疑”。
卫渊翻到第二页。
这页不是名单,是一张图。
图画得很简单,只有三条线,从中间的一个点往外延伸,分别指向三个方向。每条线的尽头,写着一个名字。
第一条线:沈砚,云州军,十五万。
第二条线:裴烈,玄甲军,九千。
第三条线:青狐,???,???。
卫渊盯着“青狐”两个字,手指在上头停住。
赵恒凑过来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
“世子,这是……”
“三十万边军的调兵权。”卫渊的声音很轻,“拆成三份,分在三个人手里。”
他抬起头,看向林照。
“青狐是谁?”
林照靠在墙上,脖子上还横着枪杆,却笑得很开心。
“你猜。”
赵恒的枪往前顶了一下,林照的脖子上立刻渗出血来。
“再问你一遍,青狐是谁?”
林照咳了两声,吐出一口血沫。
“我也想知道……”他喘着气说,“见过他的人……都死了……”
卫渊把册子翻到下一页。
这页记的是另一件事。
天授十二年冬,北仓案发。六十七人入狱,其中三十五人死于狱中,三十二人释放。死者名单如下……
下头列了一串名字,卫渊扫了一眼,手指停在其中一个上头。
沈砚之父,沈清。
他的手抖了一下。
往下看,还有一行小字。
“卫崇亲笔签字,同意处决名单内三十五人,以保全其余三十二人性命。此为卫家与先帝的交易。”
卫渊的手攥紧了册子,纸张被捏出皱褶。
赵恒也看见了那行字,脸色变了。
“世子,这……”
卫渊没说话,继续往下翻。
最后一页,只有一句话。
“天授十二年,北仓第七间与第八间之间,砌墙者为内府督办司副使林照。墙中藏有密诏一道,内容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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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室里安静了很久。
卫渊合上册子,看着林照。
“你砌的墙?”
林照低着头,肩膀耸动,像是在笑。
“是我砌的。”他抬起头,眼睛里全是血丝,“那道墙,砌了三天三夜。砌完之后,我就知道……卫家和沈家,这辈子都成不了盟友了。”
他顿了一下,声音变得很轻。
“你爹和沈砚的爹,隔着一堵墙关了二十年。他们每天能听见对方的声音,却永远见不到对方的脸。”
“你爹在墙上刻了'莫信内府',沈砚的爹在墙上刻了'莫信卫'。”
“他们到死都以为,是对方背叛了自己。”
卫渊的手按在刀柄上,指节泛白。
赵恒的枪杆压在林照脖子上的力道重了一些。
“你为什么要砌那道墙?”
林照笑得更开了。
“因为有人让我砌。”
“谁?”
“青狐。”
赵恒一枪扎进林照肩膀。
林照闷哼一声,血从伤口涌出来,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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