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连忙躬身,竖起耳朵听着。

“还珠格格小燕子,冒名欺君,欺瞒朕躬,祸乱宫闱,更伤及永安公主凤体,罪大恶极,万死难赎。

杖责八十,贬为庶人,永世不得入京。”

第一条旨意念出来,小燕子身子一晃,差点瘫在地上。

四十她都受不了,还要杖责八十?那不是命都没了?

她刚想喊,就听见弘历继续往下念。

“五阿哥永琪,身为皇子,不思忠孝,包庇欺君重犯,助纣为虐,罪无可恕。

即日起,革去黄带子,逐出玉牒,过继给远房宗亲。

非朕亲召,永不得入宫觐见。

杖八十,以儆效尤。”

永琪如遭雷击,愣在原地,脸色白得像纸。

革去黄带子,逐出玉牒?

那他就不是皇子了?

他可是皇阿玛的亲儿子,皇阿玛居然就这么废了他?

“皇阿玛……”  他声音发颤,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弘历没理他,继续道:

“福尔康,御前失职,知情不报,欺君罔上。

福家家产抄没,全家流放宁古塔,与披甲人为奴,永世不得赦免。

念福尔泰于县主危难之际护持有功,特免其罪。”

尔康听完,直接瘫在了地上。

全家流放宁古塔?与披甲人为奴?那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皇上!皇上饶命啊!”

他疯狂地磕头,额头很快就渗出血来,“求皇上放过我的家人!都是臣的错,要罚就罚臣一个人吧!”

弘历充耳不闻。

“紫薇,明知身世,却甘与冒名者同谋,自轻自贱,辜负朕心。

即日起逐出玉牒,过继为宗室旁支之女,杖六十,终身不得踏足京城一步。”

紫薇浑身发抖,眼泪止不住地流,却连哭都不敢大声。

她没想到,自己认爹,认到最后,居然是这么个下场。

最后,弘历的目光落在了令妃身上。

令妃浑身一颤,连呼吸都屏住了。

“令妃魏氏,身居妃位,知法犯法,包庇欺君之罪,褫夺封号,贬为庶人,即刻迁出宫闱,发往圆明园废殿幽居,非死不得出。”

最后一道旨意落下,整个养心殿炸开了锅。

“不!不可能!”

令妃失声尖叫,再也维持不住温婉的样子,“皇上!臣妾是被冤枉的!臣妾不知情啊!求皇上明察!”

“皇阿玛!儿臣知错了!求您收回成命啊!”  永琪哭着磕头,声音嘶哑。

“皇上开恩!求皇上开恩啊!”  尔康瘫在地上,哭得不成样子。

紫薇捂着脸,无声地落泪,浑身都在抖。

求饶声、哭喊声、不可置信的尖叫,混杂在一起,充斥着整个养心殿,乱成一团。

弘历坐在龙椅上,冷冷地看着底下的闹剧,面无表情。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就在这时,一直愣着的小燕子,猛地抬起了头。

她浑身都在发抖,脸上满是不甘和愤怒,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她看着弘历转身就要往内殿走,脑子里最后一根弦,“崩”  地一声,断了。

她什么都顾不上了,连滚带爬地往前扑了两步,尖利的声音划破了殿里的哭嚎:

“你凭什么这么对我!那个什么公主又没死!

她好端端地躺在屋里,能吃能睡,凭什么我就要被杖责、被赶出宫!凭什么!”

这句话一出,整个养心殿瞬间死寂。

连哭喊声都停了。

空气像是凝固了一样,连烛火跳动的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

弘历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他缓缓转过身。

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眼眶通红、满脸怨毒不甘的小燕子。

然后,他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却让所有人都从骨子里泛起寒意。

“没死?”

他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声音轻得像是自言自语。

可那双眼睛里,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小燕子看着他的眼神,心里猛地一寒。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弘历看着她,嘴角的笑意一点点敛去,声音冰冷刺骨:

“改旨。”

“还珠格格小燕子,冒名欺君,伤及公主,罪无可赦。”

“赐死。”

说完,他再也没看地上的人一眼,转身大步走进了内殿。

身后,是小燕子凄厉的尖叫,和众人压抑的哭声。

弘历走到御案后坐下,拿起奏折,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那些哭声、求饶声,都被他隔绝在了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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