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子擦了一把脸上的血水——不是他的,是敌人的。

“报,薛将军,西域联军已被击溃,溃兵向西逃窜。”一名校尉纵马上前。

薛万彻点了点头,声音沙哑:“传令全军,不要追那些溃兵,向西突厥主力方向压。他们跑不了。”

左右两路的西突厥断后兵马,人都傻了。

他们才刚刚与唐军短兵相接,中军就溃了?

西域联军是他娘纸糊的吗?

怎么连一炷香的功夫都没撑住?

他们本来的计划是边打边撤,拖住唐军主力,给阿史那贺鲁争取撤退的时间。

现在中军一溃,唐军主力直接朝他们压过来了,他们还拖什么?

再不跑,大唐的主力就到了,想跑都跑不了了。

左右两路的将领几乎同时做出了同一个决定——撤。

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交接,阵型还没完全展开就掉头跑了。

马蹄声、叫喊声、兵器碰撞声混成一片,原本还算整齐的断后阵线,像被风吹散的沙堡,瞬间溃散。

阿史那贺鲁得知消息时,正在中军后面压阵。

他听完传令兵的汇报,脸色铁青,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废物。”

然后转过头,继续催马前行。

他可不敢喊出“十万对六万优势在我”那种鬼话。

唐军什么实力,他太清楚了。

这段时间,他仗着西域地域广袤、骑兵机动性强,用骚扰战术东打一下西打一下,才勉强把侯君集拖住。

真要跟唐军硬碰硬,别说六万唐军了,就算对面只有三万,他也得掂量掂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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