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咚咚咚咚,像是有人在甲板下面敲鼓。
他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不知道他想要什么,不知道他为什么不说话。
未知本身就是最大的恐惧。
许久之后,赵子义放下茶盏,开口了。
声音不高,但冷得像冬天海面上结的冰:“苏我虾夷是你什么人?”
赵子义的突然开口,让苏我入鹿身子猛地一抖,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回大将军的话,那是我上君。”
赵子义皱眉,看向旁边的许敬宗。
许敬宗凑过来,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应该是父亲或者家主的意思。”
赵子义的目光又落回苏我入鹿身上:“你是苏我虾夷的儿子?”
苏我入鹿的声音发紧:“回大将军的话,是。”
赵子义沉默了一瞬,然后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冷笑:“呵呵……”
苏我入鹿趴在地上,那一声冷笑像一根针,从耳朵里扎进去,一路凉到脚底板。
他不知道这一声笑是什么意思,是不屑,是嘲讽,还是别的什么。
他不敢猜,也不敢问。
恐惧已经弥漫全身,像海水灌进了船舱,一点一点地淹上来,没过了他的膝盖、胸口、脖子。
赵子义闭眼思考着什么,像是在算一件很平常的事。
片刻后他睁开眼,语气平淡得像在吩咐一件琐事:
“我要登陆。给我派三万人过来,帮我修建营地。”
苏我入鹿愣了一瞬,随即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连连点头:“是……是。”
但他趴在那里,半天没有动。
赵子义看着他,又问了一句:“还不滚?”
苏我入鹿身子一抖,抬起头,嘴唇哆嗦着,壮着胆子问道:“敢问大将军如何称呼?”
“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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