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把我推下去的时候,可没想过底下有多黑。”
“我就在最底下站着,看你们怎么在泥里扑腾、怎么开花——开那种苦得发黑的花。”
“等它盛开了……”
“我亲手摘。”
“好自为之。”
门被推开又合上,脚步声渐远。
白玲膝盖一弯,重重跌坐在地。
眼神空茫茫的,像被抽走了魂。
【叮!白玲意识溃散,情绪暴击,+9999!】
“小玲壮!”
“小玲!快醒醒!”
“医生!快叫医生!”
“孩子,撑住啊!那陈枫算什么东西?心眼比针尖还小!”
“还深渊?还开花?听着就瘆人!”
“笑死人了!”
“小玲,别听他的……你得挺住啊……”
……
“吱——”
病房门又被推开。
白玲父亲猛地扭头,脖子绷出青筋。
脱口而出:“玲玲!谈得怎么样?呃……”
话卡在半截。
他看见女儿呆坐地上,脸色灰白;看见妻子攥着她的胳膊,指节发白。
唯独没看见那个该进来的人。
“他人呢?”
他喉结上下滚动,眼睛仍死死盯着门口。
“不治。”白玲母亲咬着后槽牙,“他说——不治。”
“不……不治?”白玲父亲怔住,仿佛听不懂这三个字。
几秒后,猛地拍床怒吼:
“他凭什么?!”
“我闺女嫁给他,是抬举他!”
“这就是他报答我们的法子?!”
“狼心狗肺的东西!白眼狼!”
他胸口剧烈起伏,在病床上又捶又踹。
“就是!”
“畜生一个!我们以前数落他几句,他记恨到现在!”
“打心底就没把咱当自家人,不然哪来这么深的恨?”
“我都低头赔不是了,他连门都不进!”
“他还想要怎样?!”
白玲母亲扶起白玲,把她按在旁边的椅子上。
他双眼像淬了毒的刀子,嘴唇翕动,骂声没个停歇。
“他还咒我们,说我们这辈子都别想舒坦!”
“疯子!纯粹是疯子!”
白玲母亲翻来覆去就这几句话,唾沫星子几乎溅到墙上。
白玲却像被抽走了魂儿,僵在床边,眼神空洞,连呼吸都轻得听不见。
“不行!他想踩着我们过日子?休想!”
“我这就去告他!”
“我要找他顶头上司当面讲理!”
“我要实名举报!”
白玲父亲眼底泛起一层青黑的光,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地迸出来。
“吱呀——”
病房门猛地被推开!
“我就是陈医生的领导。”
李主任站在门口,白大褂一丝不苟,目光如冰锥扎在白玲父亲脸上。
“你就是……”白玲父亲喉咙一紧,脸霎时褪尽血色,青一阵白一阵。
话没出口,李主任已抬手截断:“对,我就是。不用猜。”
“你们刚才在病房里吵的,我在门外全听见了。”
“连你们在医院大门口那场闹剧,我也一个字没漏。”
“我倒真想请教——一个把女婿当仇人使唤的人,哪来的脸去告人家?”
李主任声音不高,却像铁锤砸在水泥地上,震得人耳膜发麻。
白玲父亲身子一晃,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眼神乱飘。
“这……这算啥?家务事!”
“关起门来自己解决!”
“可他总不能眼睁睁看我倒下不管吧?!”
“我好歹是他岳父!”
“岳父?”李主任冷笑出声,像听见了天大的笑话。
“我还没开口,你倒先抢答了。”
“我记得清楚,陈医生正办和白局长的离婚手续。”
“而起因之一,不就是你们二位日日拿他当外人、当累赘、当出气筒?”
“如今离都快离成了,你还腆着脸喊‘岳父’?”
“脸呢?”
“你——!”
白玲父亲胸口剧烈起伏,脖颈青筋暴起,却一个字也顶不回去。
心里那股恶气烧得五脏六腑都疼,可对面站着的是李主任——他不敢还嘴,更不敢动手。
那感觉,就像被人按着头,硬生生把脸摁进泥里反复碾。
“你等着!我告你!我非告你不可!”
“你敢这么羞辱我,我就告你公然侮辱国家干部家属!”
“你们这是恶意攻击机关干部亲属!”
他嘶吼着,声音劈了叉,手指直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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