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悸动,没有拉扯,也没有后来的崩塌。”
“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我不会辜负你。”
“你也不会因我动摇。”
“我更不会冷落陈枫。”
“我会好好看他、懂他、爱他——爱到骨头缝里。”
“守他一生。”
“全是我的错。”
“是我管不住自己的心,先开了口,也搅乱了你的心。”
“你还在原地等我,我却转头走了。”
“是我先表白,最后却去相亲、结婚、转身离开。”
“亲手掐灭了我们之间所有可能。”
“对你,我失信了。”
“这是我的债。”
“也是我的罪。”
“我认,也该我扛。”
她一字一顿,像在刻字,又像在剜肉。
郑朝阳的脸色,一点点暗下去。
他听懂了。
也终于看清了——
白玲不是疯,不是执拗,是在罚自己。
是在还一笔她认定自己永远还不清的债。
她恨自己对陈枫的所作所为,恨得夜里睁眼到天亮。
可偏偏,没人给她一个出口。
陈枫没骂她一句,只平静签字离婚,走得干干净净;
他自己,也没怪过她半分,临了还在替她挡风遮雨,拦着她别去找陈枫求医。
白玲骨子里是个把自己勒得最紧的人。
规矩刻进血里,道德重过命。
所以当全世界都松手,唯独她不肯放过自己。
陈枫不报复,她就觉得自己罪不可赦;
郑朝阳不怨她,她反倒更痛——
仿佛这世上,只剩她一个坏人。
她盼着谁来劈头盖脸骂她一顿,好让她心里那块石头轻一点。
可没人肯。
于是她只能把刀递给自己,日日割,夜夜削。
用透支的身体、熬红的眼睛、发抖的手指,一遍遍祭奠那个“如果”。
她在赎罪。
也在凌迟自己。
“白姐,你……”刘会新刚张嘴,
郑朝阳抬手,截住了话头。
“别说了!白玲主意已定……”
郑朝阳喉结微动,缓缓吐纳一口长气。
双眼一瞬不眨,牢牢锁在白玲脸上!
“白玲,替我去趟王府井,买份徐老头的糖炒栗子。”
他声音干脆,没半分商量余地。
“真要买?!”
白玲猛地起身,眼底倏地亮起一团火。
应得又快又脆,转身就往门口走!
“白姐——”刘会新心头一紧,忙扭头喊人!
可话音未落,门帘已被掀开,人影早没了。
“朝阳大哥!王府井来回得一个多钟头啊!您让白姐跑这一趟买栗子?”
“这不是折腾她么?!”
刘会新急得直跺脚,脱口就埋怨起来。
“不,我是在拉她一把。”
郑朝阳垂了垂眼,嗓音低沉下去。
“拉白姐?!”刘会新一愣,满脸不解。
“对。”
他颔首,没再多解释,只压着声吩咐:“往后几天,你多支使白玲。”
“怎么使唤都行,只管用我的名头。”
“越使唤,她心里越松快。”
语气郑重,像在交托一件要紧事。
刘会新怔住。
可一想到刚才白玲跃起来那股子劲儿,忽地心头一颤,仿佛触到了点什么——
又说不清,只觉那光亮底下,藏着点沉甸甸的东西……
···············
“好!”
……
“来,再活动活动,还有哪儿不对劲?”
陈枫站在病床边,指尖轻稳,一根根收起银针。
“嘿!真不麻了!”
中年人一骨碌坐起,甩了甩胳膊,眼睛顿时睁圆。
紧接着跳下床,原地转圈、抬臂、屈肘、握拳……动作利落得像换了个人。
“后背一抻就钻心疼的感觉没了!”
“胳膊抬得高,落得也顺,一点不发僵!”
“手指也不抽筋似的疼了!”
“哈哈哈!我好了!真好了!”
他激动得直搓手,几步跨到陈枫跟前,攥住对方的手就猛摇:“陈医生!谢谢!真谢谢您呐!”
“小事儿。”
陈枫浅浅一笑,轻轻抽回手,将银针一支支插回针囊。
“您太谦了!”
中年人摆摆手,语气诚恳:“王医师早给我瞧过,直说‘没招儿’。”
“您就按几下、揉几把、扎几针——我这十年的老毛病,一夜就卸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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