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早看出来了,许大茂这人啊,骨子里就歪!报应这不就来了?”

前院、中院闻声赶来的街坊们,

七嘴八舌地围拢过来,

眼睛全往娄晓娥和许大茂身上瞟,手指头也跟着乱点。

“蛾子!蛾子!!”

“你瞎嚷嚷啥?哪门子骗婚?!”

“我可是你正经丈夫!犯法?逮捕?扯这些吓唬谁呢?!”

“多瘆人呐!快——听我的,咱回屋说,好好说,行不行?”

许大茂脸都白了,嗓音发虚,

弯着腰,凑近娄晓娥,话里全是讨饶的味儿。

“出啥事了?到底咋了?”

“又闹腾啥呢?!”

话音未落,

易中海领着刘海中、阎阜贵,

后头还跟着七八个拎着蒲扇、端着搪瓷缸子的邻居,

一齐涌进了后院。

瞧见俩人还在那儿脸红脖子粗地对峙,

易中海立马扬声问:

“一大爷!您可算来了!快给评评理!”

“我刚进门,连碗热汤都没喝上!”

“娄晓娥张嘴就要离婚!”

“还说我当初娶她,是存心骗婚!”

“一大爷,您说句公道话!”

“她娄晓娥不能生养,我哪回说过半个不字?!”

……

“这下倒好!”

“她反倒要甩了我!”

“这不是拿老实人当软柿子捏么?!”

“我我我……我啥时候骗过婚?!”

许大茂一瞅见易中海,

眼珠子立马活泛起来,

一把拽住他袖子,劈头盖脸先告状,

还悄悄朝易中海眨了眨眼。

自打上回联手坑陈枫没成,

俩人早把暗线搭牢了。

易中海心领神会,

可许大茂这颠三倒四的话,

气得娄晓娥胸口直起伏,

手指直抖,嘴唇翕动半天,硬是没挤出一个字。

“娄晓娥!你倒是说清楚!”

易中海转头盯住她,

眉头拧成疙瘩,

语气里满是责备:

“你瞅瞅你!”

“人家许大茂在外头跑断腿、熬通宵,图个啥?”

“回家连口热饭吃不上,连口水喝不上!”

“你这媳妇,当得有几分样子?”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

“再说,他连你不生孩子的事都没挑过一句!”

“你倒好,没事找事,闹什么离婚?”

话锋一转,越说越重:

“女人家,生不了娃,做不好饭,

还整天把‘离婚’两字挂在嘴边——

你扪心自问,哪一点,配得上‘贤惠’两个字?”

娄晓娥脸颊涨得通红,

像被火燎过似的。

“一大爷,您这架拉得,可真够偏的。”

冷不丁,一道慢悠悠的声音,

从人群外飘了进来。

娄晓娥眼睛倏地一亮。

几乎同时——

“唰!”

所有人齐刷刷扭头望去。

只见陈枫、陈依、丁秋楠三人,

正坐在院中青石桌旁,

每人面前摆着一颗红瓤黑籽的西瓜,

啃得汁水淋漓,香甜入味。

刚才那句话,正是陈枫说的。

“咕嘟……”

大伙儿盯着那鲜亮亮的瓜瓤,

喉结不约而同地上下一滚。

易中海也没绷住,狠狠咽了口唾沫,

才板起脸,转向陈枫:

“陈枫!这事跟你八竿子打不着!”

“难不成你离了婚,就见不得别人团圆?”

“非得把许大茂和娄晓娥也拆散了,你才痛快?”

“老话讲得明白——”

“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你这么搅和人家日子,

良心上过得去?”

易中海瞪着陈枫,咬牙切齿。

于海棠那档子事后,

大院里没人不知道:

陈枫,早跟白玲离了。

一时间,大伙儿心里的小算盘都噼里啪啦响了起来!

面对陈枫,也不再像从前那样缩着脖子、低着头了!

这不,易中海张嘴就来,拿“道理”当绳子往陈枫身上捆!

“哟!易中海!你这‘讲理’的招数,是越练越糙了!”

陈枫慢悠悠起身,袖口随意一掸。

“什么叫讲理?陈枫!你少在这颠倒黑白!”

“许大茂跟娄晓娥过不下去了,闹得鸡飞狗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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