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枫,本该是她的……

“行了,别闹了……”

见陈依脚丫子又往他腿上蹭,陈枫一把攥住她光溜溜的小脚,翻个白眼,挠了挠脚心,佯装训斥。

“哼!”

陈依缩回脚,直接塞进他衣服里暖着,还冲白玲扬了扬下巴,得意地哼了一声,

嘴里的虾条咔嚓咔嚓,嚼得格外响。

“嘻嘻嘻……”

丁秋楠托着腮,眼弯成月牙,光是看着,嘴角就没落下过。

白玲悄悄别开脸,不敢再看陈依。

她心里清楚,从前还能较个高低,如今……连比都不敢比了。

眼下,郑朝阳那场闹得满城风雨的“乌龙病”还没散尽!

她连抬眼正眼看陈枫一下,都觉得心口发紧、手指发凉!

“说吧,你到底要什么?”

陈枫转头盯住白玲,声音干脆利落。

眼神已沉静如水,再无波澜。

“……我做了饭——牛尾炖番茄汤、红酒煨山鸡、鸡肝配牛排……你试试?”

白玲顿了半晌,忽然伸手掀开桌上的食盒盖子,一样样端出热气尚存的西式菜肴。

轻轻摆在陈枫面前,指尖微颤,目光灼灼地等着他动筷。

“……这算条件?”

陈枫扫了一眼盘碟,眉心略蹙。

语气平直,不带温度。

“……是。”

白玲嘴唇一抿,喉头滚了滚。

真想摇头否认。

可那是她熬了三小时的心意,是她每天睁眼就想为他备好的烟火气。

不是买卖,是念想。

但她清楚得很——若此刻改口,他连筷子都不会碰。

“抱歉,我不习惯吃别人做的东西。”

他盯着那几道菜看了许久,终于吐出这句话,声音低而稳。

脑子里却浮起旧事:

当年他还是她丈夫时,这些菜,第一口喂的不是他,而是另一个人。

光是想到这点,胃里就泛起一阵硬生生的堵。

所以,哪怕沉默良久,他仍把话咽进了喉咙深处,再没给第二条路。

“啪!”

白玲脸上最后一丝光亮倏然熄灭。

身子晃了一下,像被抽走了骨头。

嘴张着,却发不出半个音节。

“喏——张嘴。”

陈依突然探身,掰断一根虾条,直接塞进陈枫嘴里。

陈枫翻个白眼,嚼得毫不含糊。

白玲的脸霎时褪尽血色。

手抖得几乎攥不住裙角。

她懂。

这不是玩笑,是当面揭疤。

前一秒还拒人千里,下一秒却坦然含住陈依递来的东西——

亲疏之别,比刀刻还深。

而她,曾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

“行了,我们正要开饭,你也留下一起吃吧。”

陈枫拍了拍陈依的小腿肚。

见她乖乖收脚,他起身朝厨房走去。

“枫哥,我打下手!”

丁秋楠也利落地站起来,快步跟了上去。

客厅只剩两人对坐。

陈依慢条斯理剥着虾条,目光在白玲脸上停了好久,才缓缓开口:

“你以后,别再缠着他了。”

白玲没应声。

只是慢慢抬起头,一双眼睛红得发烫,直直望向陈依。

“他早不敢再向你靠近一步。”

陈依语气淡得像在讲天气。

“陈枫能耐大得很。”

“会的多,扛得住,天塌下来他也能顶住。”

“村里没人见他怕过什么。”

“可他怕一样事——”

她顿了顿,目光钉进白玲瞳底:

“最信的人,反手捅刀。”

话音落,眼里猝然涌上一股冷厉的恨意。

“你和陈枫那场婚,就是你亲手把刀递过去的第一次。”

“你该谢天谢地,没真和那个男人越界。”

“否则,陈枫真会疯。”

“你们俩,一个都活不到今天。”

她眯起眼,字字清晰。

“阿枫从小做事细,脚步实,看着谁都好说话,好像谁也惹不到他头上。”

“可一旦踩中那根线——”

她仰起脸,望着窗外飘过的云,声音忽然轻了下去:

“我十八岁那年,村里有个姑娘,是我除阿枫外,最交心的朋友。”

“可有一天,突然就……”

“她把我叫到没人的地方,说有事求我帮忙!”

“可她哪是求我?分明是想把我卖了!”

“邻村那几个地痞,早就盯上我了!”

“她亲手把我往火坑里推——卖给那帮人,任他们糟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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