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口又是一抽。

“为什么排斥我?”

“还嫌我?”

她不服。

“是我配不上他?”

“可论出身、学历、履历、能力,整个四九城挑不出几个比我强的。”

“他躲什么?”

“到底嫌我哪一点?”

别人这样对她,她能一笑而过。

陈枫不行。

说不出为什么,但她就是认准了……

他不能嫌她,也不能躲她。

他一退,她就难受。

还有,他从没提过结婚的缘由。

这不对劲。

“工作需要”四个字太单薄。

真为工作,郑朝阳更合适;

郑朝阳不在,局里年轻骨干也有一堆;

何必找一个体制外的人?

白玲脑子飞转,一条线突然撞进脑海……

特别行动处处长。

那个名字她听过,但档案查不到,会议没见过,连提都不敢提。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我们真是因任务结婚……”

“那我俩就是搭档。”

“而那个处长,才是唯一被彻底抹掉身份的人。”

念头一起,脊背发麻。

可越想越通:

若陈枫真是那人,所有异常都有了解释……

他的权限、他的回避、他对她的疏离……甚至,他眼底偶尔闪过的审视,像在确认她是否安全。

但问题来了:

为什么他的资料全无痕迹?

为什么他对自己,既防备又克制?

白玲坐起来,一夜未眠。

她越想不通,越想撬开那扇门。

陈枫是谜。

她本可以绕着走。

可他偏偏像块磁石,牢牢吸住她。

她必须知道……

婚内那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那念头不是好奇,是根野草,在骨头缝里疯长,拔不出来,也压不住。

天光微亮,她起身,眼下乌青,眼神却亮得惊人。

“陈枫,”她低声说,“我倒要看看,你藏得多深。”

洗了把脸,没吃早饭,开门出去。

白玲昨夜想了一宿。

既然身边人守口如瓶,那就绕开他们,去找不相干的人问。

她第二次进了四合院。

这次没惊动陈枫,也没碰上其他人,只身走了进去。

“哎哟!”

“白局长,又来啦?”

水池边蹲着择菜的两大妈……一大妈和三大妈,一抬头看见她,齐声招呼。

“嗯,随便走走。”

“这院子我住过一阵子。”

白玲笑着应了,语气平实,像真只是路过。

她走近两步,挽起袖子:“我来搭把手。”

伸手就去拿菜篮。

其实她根本不认识这两人,连名字都叫不上来,只凭着对方脸熟,装作熟络。

“使不得使不得!”

“您这手是办案的手,哪能碰这些?”

两大妈慌忙拦,手里的青菜都抖掉了几片。

“在家也帮我爸妈择菜。”

“没什么金贵不金贵的。”

白玲低头掐掉菜根,动作利落。

她眼角扫过两人下意识缩手、赔笑、不敢真让她碰菜的样子……心里有了数。

她从前在这院子里,大概不怎么招人待见。

也不太合群。

她没提失忆,只顺着话头问些零碎事:谁家孩子上学了,谁家老人住院了,谁搬走了,谁又新搬进来……

一大妈嘴严,只点头附和;三大妈却闲不住,一边掰豆角一边絮叨:

“白局长啊,你以前对陈枫,真是冷得像冰碴子。”

“他提离婚那天,眼睛都没眨一下。”

“唉,可惜喽。”

一大妈立刻肘了她一下。

三大妈才闭了嘴,偷瞄白玲脸色。

白玲手上不停:“过去的事,是我做得不对。”

“您说得没错,我不该那样。”

两大妈松了口气,肩头都塌下来一点。

白玲指尖一顿。

又确认了一件事:自己和陈枫那段婚姻,确实冷。冷到邻居都看得清清楚楚。

“我就说嘛!”三大妈立马扬起眉毛,“白局长不是小气人!”

一大妈这才把胳膊放下来,也接了话:

“可你也真够呛。”

“陈枫那样的男人,整个四九城难找第二个。”

“你忙案子,他给你炖药膳;你半夜出警,他温着茶等你回来;饭点雷打不动送饭到单位,连你换洗衣服都是他手洗的。”

“你还嫌他?还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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