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绩要捞,人更要占。

一箭双雕,他门儿清。

可她们犯什么错了?

没贪没占,没违指令,连一张大字报都没贴过。

“向利羊……这怕是,太过了。”

王通声音低哑。

“太过?”向利羊冷笑,“对付反动势力,还讲分寸?这是帮她们!改造她们!”

话没落地……

咚、咚、咚。

三声敲门,短促有力。

门被推开。

几个穿军装、挎步枪的警员跨进来,肩章锃亮,目光如钉。

“请问,这里是向利羊同志的办公室吗?”

进来的几名干警,径直朝屋里两人发问。

“我就是向利羊,怎么了同志?有啥事?”

向利羊抬眼看着闯进办公室的几人,眉头一皱,语气里透着不快。

“咔嗒!”

话音刚落……

几支枪齐刷刷抬起,子弹上膛,枪口全对准了他。

“双手抱头,蹲下!”

带队的干警一步跨前,声音像铁块砸地。

“唰!”

向利羊脸霎时没了血色。

“咕嘟……”

他喉结一滚,舌头打结:“同、同、同志!我……我没犯法啊!这、这是干啥?”

“犯没犯法,你心里有数!”

“向利羊,现怀疑你涉嫌敌特活动!”

“立刻配合调查,跟我们走!”

“我?敌特?!”

他手“啪”一下举过头顶,嗓音劈了叉:“冤枉啊同志!真冤枉!”

“我是工人阶级,是革委会正式干部!天天学毛选、写心得、交党费!”

“您抓人得讲证据啊!不能听风就是雨!”

“吱……”

干警没接他这话,上前一步,“咔”地给他拷上手铐。

冷声一句:“冤不冤,等查清再说。”

随即转身,朝其余人下令:“据举报线索,向利羊藏匿通敌证据就在这个办公室!”

“彻底搜查!文件、抽屉、废纸篓,一张纸都不许漏!”

郝平川一手按住向利羊肩膀,把他摁趴在地,一边翻他衣兜,一边指挥。

“是!”

几人收枪,动作利落,拉开抽屉、掀柜门、抖文件夹,纸页哗啦作响。

“举报?”向利羊趴在地上,耳朵竖了起来,猛地抬头:“同志!真没这事!”

“我对党对国家,从没二心!谁举报的?让他站出来!”

“肯定是有人使坏!”

“王通!你快说句公道话啊!”

他脖子青筋绷起,冲边上站着的王通喊,“我哪点像特务?你说!”

王通僵在原地,嘴唇发白。

郝平川目光扫过来,他浑身一激灵,脱口而出:“……我不知道。”

“不知道?咱俩天天一块儿开会、一块儿下厂、一块儿写简报,你咋会不知道?”

向利羊急得眼发红,“快帮我说清楚!我不是那种人!”

王通盯着向利羊那双冒火的眼睛,后颈一凉。

他咬了咬牙,嗓子突然亮起来:“……你不说我还真忘了!”

“前两天,谁非要去查红星二厂?”

他顿了顿,语速加快:“红星二厂是啥地方?全国数得着的创汇大户!咱们的红旗轿车,一半零件出自那儿!”

“本来定的是查几个背景存疑的外调人员,结果你回来就拍桌子,硬要带人去红星二厂!”

“进了厂,直接踹开副厂长办公室门,把人家技术图纸撕了三张!”

“回头还告状,说人家作风散漫!”

“又在保卫科门口叫阵,跟人家比摔跤……输了,转头就嚷嚷‘他们动手打干部’!”

“医务科正抢救伤员,你带人硬闯进去搅局;检查完,又写材料说‘医德沦丧、见死不救’!”

“刚才你还招呼人备车,要绑厂里总工回来‘协助审查’!”

王通一口气说完,扭头看向郝平川,声音沉下来:

“同志,这不像查问题,倒像专挑硬骨头啃!”

“红星二厂是国家命脉,他这么折腾,毁的是生产线,断的是外汇路!”

“我申请实名举报……向利羊行为异常,动机可疑,有通敌风险!”

“我没有!你胡说!”

向利羊额角青筋直跳,牙关咯咯响。

“嘭!”

郝平川一掌拍在办公桌上,震得搪瓷缸子跳了一下。

“闭嘴!”

“光是毁图纸、拦急救、诬陷干部这几条,就够你吃几年饭了!”

“向利羊,现在你每说一个字,都算呈堂证供……想清楚再张嘴。”

郝平川一把攥住向利羊的颈子,往地上狠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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