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不知过了多久,何雨柱一睁眼,眼前是晃动的海面,浪头轻拍船身,游艇甲板上还残留着彩带、空香槟瓶和没收拾的蛋糕盘子。

一群穿比基尼的姑娘围着个中等身材的男人……肚子微凸,像揣了个软乎乎的面团;脸是圆的,眉眼平平,没什么特别,但笑起来让人觉得踏实。

何雨柱,大学刚毕业那会儿白手起家,熬过无数个通宵改方案、陪客户喝到吐、被供应商放鸽子,才把公司支棱起来。今天是他三十五岁生日,朋友都叫他“柱哥”,游艇上吹蜡烛、切蛋糕、碰杯声不断。

“柱哥,咱该回了,天色不对劲,怕是要变天。”一个穿短袖牛仔裤的年轻人凑过来提醒。

何雨柱摆摆手:“行,听你的。”

他踩着酒劲晃到船头,风已带凉意,却只觉浑身发热,张开双臂喊了句:“新日子,从今天开始!”话音未落,一道浪劈头盖脸砸在船帮上,船身猛一斜,他脚下一滑,整个人栽进海里。

风大浪急,甲板早没人影,谁也没听见水花声。

他在水里扑腾几下,酒醒了大半,可不会游泳,嗓子喊破也没人应。身子直往下沉,脑子却格外清楚:刚挣来的安稳日子,这就完了?

……

一九五一年,大雪封路。

桥洞底下,一大一小两个身影缩在角落。大的那个嘴唇发紫,眼闭着,胸口几乎不动;小的那个裹着厚棉袄,只露出半张脸,睫毛上结着霜,靠在他肩上打颤。

忽然,大的那人呛咳两声,猛地吸了口气:“嗯?我没死?”

他睁开眼,雪片正往桥洞里飘,怀里还靠着个小女孩。

一阵剧痛窜上太阳穴,记忆像碎玻璃扎进脑子里,冷汗顺着额角滚下来。

他咬牙喘了几口,眉头拧紧:“傻柱……何雨水……何大清……”

这不是《情满四合院》里那堆人吗?

自己真穿进去了?

他苦笑一下……这哪儿是四合院,是火坑啊。

二十一世纪那会儿,同事老拿他名字开玩笑,背地喊他“傻柱”,他也跟着刷过剧、看过同人,早把剧情嚼烂了:

易中海装好人,阎埠贵算计钱,刘海中甩锅快,许大茂挑事不嫌事大……

最后傻柱替全院养老送终,落得个老婆跑了、孩子散了、房子没了、腿被打断,冻死桥洞,尸首被野狗拖走。

寒风一刮,他反而清醒了。

既然来了,那就别叫傻柱了……往后只有何雨柱。

他不是来填坑的,是来翻盘的。

脑中碎片慢慢拼齐:

傻柱在丰泽园饭馆切墩,易中海气喘吁吁冲进来,说他爹何大清跟白寡妇跑了,把何雨水一个人丢在四合院门口。

傻柱连刀都没放稳,拔腿就走。

回院时,邻居们围在门口指指点点,雨水坐在台阶上哭,他伸手想抱她进门,易中海一把拦住:“傻柱,我打听清楚了,白寡妇家在保定,你追还能追上!我送你去车站!”

到了站,易中海不但买了票,还塞给他十万块钱。

兄妹俩赶到保定,连何大清的影子都没见着,反被白寡妇堵在家门口骂:“两个没人要的小贱货!”顺手扇了傻柱一耳光。

又冷又饿,傻柱抱着雨水往回走,路上向卖山药的老汉讨了个窝头,躲进桥洞啃完,雪就下了。

他把身上唯一一件破棉袄裹在雨水身上,自己蜷着睡过去……再没醒。

何雨柱就是这时候顶替上来的。

他刚理清这些,身后就传来一声怯生生的唤:“哥,你醒了?”

他回头,看见一张微胖的小脸,眼泪糊得睫毛黏在一起,头发乱得像鸟窝。

傻柱记忆里,何大清对雨水确实疼得实在:媳妇难产去世后,他把闺女当眼珠子护着,吃穿用度从不委屈;对傻柱却横眉竖眼,非打即骂,一碗粥都要分出三六九等。

何雨柱盯着雨水,心道:这就是后来那个“坑哥小能手”何雨水啊……明知道秦淮茹上了环,还帮着她对付亲哥。

可眼下这小姑娘,冻得手指发青,却先惦记他冷不冷。

“哥,你把袄子穿上吧,手都青了。”她小声说。

何雨柱一怔,喉头有点热。

这哪是白眼狼?分明是颗捂不热就凉透的心。

后来傻柱被全院架在火上烤,一味舔着秦淮茹,捧着“绝户”名声,把自家人越推越远……人心,哪是天生凉的?

“好。”他应了一声,把棉袄重新裹紧,顺手把雨水往怀里拢了拢。

“哥,天亮了……咱回家吗?”她仰起脸,声音轻得像雪花落地。

何雨柱没答,只伸手抹掉她脸上的泪痕:“不回四合院。咱们先找军管会。”

他记得清楚:新华国刚立不久,衙门还没挂牌,大小事都归军管会管。

“哥,你不是最怕当兵的吗?”雨水小声问。

……当年傻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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