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枫哪想到,自己老婆赶到现场,头一个念的不是他,而是另一个男人;更没想到,自己刚救完人,就被亲老婆当成凶手,亲手送进牢房……”

多门冷笑一声。

他真替陈枫不值。

何况,陈枫还答应给他治腿。

这份恩义,他记在心上。

像白玲这样的人,离陈枫越远越好。

陈枫,配得起更好的女人。

“我……”

这句话,像刀子剜进白玲心口。

刹那间,心口一阵绞痛,撕扯着蔓延开来。

“一个妻子,丈夫就在凶案现场,她第一个奔向的,却不是自己的丈夫。”

“你挂念的是另一个男人!为了他失了分寸,还把自家丈夫往歪处想!”

“白局长,换作哪个男人,都咽不下这口气!”

“陈枫现在心里头,怕是只剩下一个念头——跟你离了算了!”

多门半点没留情面,字字往白玲心口上扎。

“我不离!我改!这些事,我全改!”

白玲牙关紧咬,声音发颤,却一字不软。

“怎么改?你改不了!”多门盯住她,语气像刀:“你心里头住着郑朝阳,就永远改不了!”

“你能把郑朝阳从心里剜出去么?”

“我直说——剜不掉!”

“哪怕他这辈子不来四九城,哪怕他哪天不在了……”

“你心里那个影子,还在!”

“你当下想的,还是他!”

“而陈枫呢?不过是你仗着他对你掏心掏肺,硬生生仗着他给你当牛做马!”

“这事儿,真不地道!”

白玲身子猛地一晃,指尖掐进掌心。

“够了!”她重重吸一口气,压住胸腔里翻腾的乱流:“你不用替陈枫说话。”

“你刚才那些话,我一个字都没漏。”

“我会试着忘了郑朝阳。”

“也会把过去那些毛病,一条条扳正。”

“我要做个称职的老婆。”

“我和陈枫,绝不会离婚。”

她不想再提自己了。

这一天,像一面镜子,照得她清清楚楚——原来她对陈枫的冷落、猜忌、索取,早已丑得没法看。

她要改。

必须改。

“先谈火狼的事。”她稳住呼吸,重新挺直脊背,“局里,真没有几个身手利落的么?”她皱起眉。

“有功夫的人,哪个分局不抢着要?”多门苦笑,“咱们总局早年有陈枫撑着,人强、底子硬,所以招来的好苗子,大半都匀给了下面。”

“如今陈枫不肯出面……我们这边,也只好干瞪眼。”

“那——能不能从分局借人?”白玲追问。

“得磨。”多门摇头,“谁家手里攥着这么几个人,肯轻易松手?少说十天半个月,才能谈下来。”

“可火狼跑得快,拖不起。”

“他们背后连着那个邪教,是条活线。”

“线一断,再想摸进那伙人,就得重头铺路。”

“所以,三天内,必须找到火狼、拿下火狼。”

“审!逼他开口,挖出邪教的窝点和人头!”

白玲心头一沉,听出了难处。

“警校那边呢?有没有能顶上的学生?”

“新一批毕业生,还得两个多月。”多门顿了顿,“眼下倒能临时抽调几个在训的。”

“但功夫嘛……比陈枫差一大截。”

“要不要调?”他抬眼问。

“先调过来用着。”白玲松了口气,“我回去,也去找陈枫谈谈,请他搭把手……”她目光微动,又补了一句。

请陈枫帮忙,既是破局的钥匙,也是修补关系的台阶。

一举两得。

“行吧,只盼他还肯跟咱们一起出警……”多门点点头,没多表态。

忽地想起什么,又道:“对了,要是方便,烦他去趟医院,看看今天受伤的几个兄弟。”

“他的医术,确实过硬。”

多门朝白玲郑重托付。

今儿他带队,三人重伤,七八个轻伤。

责任,全在他身上。

他得为兄弟多想想!

“好,我这就跟陈枫讲!”

“我们天一亮就调人,马上摸清火狼那帮人的落脚点!”

“越快锁定位置越好,争取一锅端!”

……

“师父,药方子您一定按时吃,别漏了!”

“等我下回回来,您那旧伤差不多就能稳住了!”

“我再捎几味好药材,给您配个药浴!”

“再养一阵子,暗劲门槛您准能跨过去!”

“行啦师父,我不啰嗦了,真得走了——明早还得打卡上班呢!”

两天后,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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