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李主任脸色发紧,陈枫又补了一句。

“陈医生,别急。”

“别人眼里是天堑,到了工业部那帮人手上,就是块砖头——想搬哪搬哪。”

“吉普?更不在话下。”

“咱自己产的,底盘编号、油料配给、出厂记录,哪一条不是攥在手心里?悄悄提一辆出来,神不知鬼不觉。”

李主任摆摆手,语气笃定。

“可麻烦不在‘拿’,而在‘用’。”

他眉头又拧紧三分:“真直接塞你手里,眼下这风声,怕是要给你扣顶‘资本家私车’的帽子。”

“帽子一扣,不用别人说,你自己先得掂量掂量分量。”

“所以——车可以有,怎么用得正大光明,才是硬骨头。”

“挂厂医务部名下吧。”

陈枫脱口而出:“就说工业部为表彰我救人的事,特批给轧钢厂医疗部一辆专用医疗摩托——专车、专人、专用。”

“现在医疗部就我一个大夫,谁也挑不出刺。”

“车归厂里,但指定我开,既不越界,也不落人口实。”

“成分这块,半点不沾灰。”

“哎哟!”李主任眼睛倏地一亮:“对啊!咱们本来就是去救命的,拿这由头请工业部送车,顺理成章!”

“他们发文时写清楚:感谢陈枫同志临危施救,特赠医疗专用车一辆,限医务部陈枫同志专用。”

“等这阵风过去,厂里再走个正式流程——‘鉴于陈枫同志长期坚守一线,对厂医疗建设贡献突出,经研究,该车转赠本人’。”

“到那时,白纸黑字,铁板钉钉。”

“高!”他一拍大腿,“真高!”

扭头盯了陈枫一眼,眼神里多了几分意外。

“成!就这么定。你去跟徐家那边碰个头。”

“我先救人,回来就出发。”

话音落地,陈枫转身就走,没多留半秒。

他径直朝郑朝阳他们走去,只撂下一句:

“走,救人!”

……千.

……

四九城西边,一座荒废的老宅子里。

十来个面相凶狠的汉子散坐在屋中。

七八个身板结实、眼神贼亮的打手,猫在窗后,耳朵竖着,手指搭在窗框上,随时准备抽刀。

“火狼哥!这局长嫩得能掐出水来……要不……”

一个塌鼻梁、眼珠乱转的瘦猴,凑到炕沿边,哈着腰,涎着脸,朝端坐中央的老大咧嘴一笑。

两道目光却像钩子,死死钉在墙角蜷成一团的白玲身上——她脸色惨白,嘴唇发青,一双眼睛盛满惊惶,连呼吸都压得极低。

“住嘴!”

火狼眼皮一掀,眼底寒光迸射,扫过那人脖子。

“上头不是泥捏的!”

“咱们靠几把硬家伙,抢了个活口,混出城门,已是侥幸。”

“她是人质,不是肉票。”

“动她一根指头,全盘崩了——谁都别想囫囵走出去!”

屋里霎时静得只剩粗气声。众人默默点头,喉结上下滚动。

白玲悄悄松了口气,肩膀微微一垮,把脸深深埋进膝盖里,耳根发烫,指尖掐进掌心。

哪还有半分平日里在局里拍桌训人的架势。

天晓得她刚才怕成什么样!

要是真被这群人糟蹋了身子——

她绝对活不下去!

【叮!白玲爆发极度恐惧+愤怒情绪,触发暴击,情绪值+1800!】

越怕,就越恨;越恨,就越想找个人狠狠怪罪!

“陈枫!都是你!全是你!!”

“你是我丈夫,凭什么不帮我!”

“以前你连我摔一跤都要心疼半天!”

“以前我走在路上,你都寸步不离地护着!”

“以前我连做噩梦,你都会立刻醒过来拍我后背!”

“现在你为什么躲着我?为什么不出手?”

“为什么……不要我了?”

白玲心里翻来覆去只认准一个名字——陈枫。

委屈像块烧红的铁,死死压在胸口,闷得她喘不上气。

【叮!白玲爆发极度委屈情绪,触发暴击,情绪值+2000!】

“为什么啊……”

她眼神空了,直勾勾盯着自己肿胀发青的脚踝。

疼,一阵紧过一阵,撕扯着早已绷断的神经。

这疼,反倒让那委屈更浓、更沉、更堵得慌。

“都怪你……都怪你……你要是来了,我根本不会挨这一下……”

她嘴唇翕动,声音轻得只剩气音。

可没过多久,心口又猛地一揪,酸得发苦。

不是委屈,是彻头彻尾的伤心。

“对不起……陈枫,对不起……”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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