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枫!”
白玲终于回过神,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哽咽和抑制不住的雀跃。
她仰起脸,伸直双臂,等着他上前解绳。
脚踝处淤青泛紫,在昏暗光线下格外刺眼,像是无声的控诉,也像无声的邀约。
“……”
陈枫偏头瞥了一眼。
目光在她青紫的脚踝上停了半秒。
眉峰微蹙,随即转开,重新落回炕上那女人身上。
白玲脸上刚涌起的红晕,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姑娘,别怕。”
“我是来救你的。”
他边说,边踏步上炕,动作沉稳,不疾不徐。
“别怕,我这就给你取掉嘴里的布。”
见她肩膀仍在轻颤,陈枫放低了声线,语气柔和得近乎小心。
“陈枫,你……”
话没出口,白玲喉头一紧。
她盯着他俯身时垂落的额发,盯着他伸向陌生女人的手——那双手刚才还冷酷利落、断骨碎筋,此刻却轻得像怕惊飞一只蝶。
委屈像滚烫的针,密密扎进心里。
她是他的妻。
她刚从鬼门关爬回来。
可他第一眼看的、第一句温言软语给的,却是一个素昧平生的女人。
“……”
陈枫只淡淡扫了一眼。
清冷,疏离,毫无波澜。
白玲张了张嘴,所有质问、委屈、酸楚,全被那一眼冻在舌尖。
眼泪无声滑落,砸在捆缚手腕的麻绳上。
她咬住下唇,不再出声,只是睁着眼,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而陈枫,已轻轻抬手,朝炕上那个抖得更厉害的女人伸去——
“别怕,我给你把嘴上的布拿掉。”
陈枫话音未落,手已朝女人嘴边伸去。
女人瞳孔骤然一缩,本能地偏头躲闪。
可只一瞬,她便僵住了——随即咬住下唇,主动往前凑了半寸。
把嘴,轻轻送到了陈枫指尖前。
【叮!丁秋楠产生极度恐惧+极度惊喜情绪,产生暴击,情绪值+6000!】
“吧唧……”
布团被利落地扯出,掉在床沿上。
可系统提示音刚落,陈枫盯着眼前蜷成一团、抖得像片枯叶的女人,愣住了。
“丁秋楠?!”
他脱口而出,语气里全是错愕。
“嚯!陈枫出手,就是不一般!”
“这一个个老江湖,全被……呃……”
话没说完,多人推门而入。
目光扫过屋里:陈枫正俯身解绑一个陌生女人,白玲却孤零零坐在角落,手腕还缠着半截断绳。
多门脚下一顿,喉结上下一滚,硬生生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转身就往外搬人,动作快得像逃。
“陈枫!我才是你妻子!”
白玲终于绷不住了,声音哑得发裂,却字字清晰。
“所以呢?”
陈枫头也没抬,手指继续松开丁秋楠腕上的死结,反问出口。
“我在这儿!我也挂了彩!你为什么先救她,不救我?”
委屈猛地冲上喉咙,她攥紧衣角,指节泛白。
“上回凶案现场,你冲过去抱的是林薇。”
“这回凶案现场,你扑向的还是别人。”
“我只是照着你的样子做了回‘正常人’,连越界都没越——你倒先急了?”
陈枫抬眼,眼神直直落在她脸上,带着点不解的困惑。
“唰!”
白玲浑身一颤。
血色“唰”地从脸上抽干。
她张着嘴,却发不出声,只是怔怔望着陈枫。
眼底翻腾的怒意,忽然碎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沉得坠心的羞耻、剜骨的痛,和铺天盖地的悔。
【叮!白玲产生极度羞耻+极度痛苦+极度悔恨情绪,产生暴击,情绪值+6300!】
“白玲!”
郑朝阳和郝平川几乎是撞进来的。
两人脚步钉在门口,视线在陈枫、丁秋楠、白玲之间来回扫,脸都僵了。
【叮!郑朝阳产生迷茫情绪,情绪值+400!】
陈枫没应声,也没回头。
就在此时——
“嘶——啊!!!”
丁秋楠猛地弓起背,惨叫撕裂空气。
整个人弹了一下,又重重砸回床面,四肢不受控地抽搐。
【叮!丁秋楠产生极度痛苦情绪,产生暴击,情绪值+1200!】
“嗯?!”
陈枫眸光一厉,立刻俯身查看。
只一眼,便判明了症结。
他直起身,语速极快:“你这是全身性肌痉挛。我现在给你做应急推拿,能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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