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玲咬着后槽牙,压根不去接他的话茬,只一门心思往他胳膊上钩。
“唰!”
陈枫往后撤了两步,利落地避开那只手。
白玲的手僵在半空,指尖微微发抖。
她盯着自己的手掌,眼里翻涌着悔恨与自我厌弃——恨不得当场剁掉它,再换一双干净的来。
【叮!白玲产生极度焦急+极度悔恨+极度痛快情绪,触发暴击,情绪值+8100!】
“白玲,那种‘恩爱夫妻’的戏,我陪你们演过一次,够了。”
“别再踩着我的尊严演下去了,行吗?”
陈枫冷冷扫了眼她悬着的手,眼神像刀子刮过。
“怎么会!我会照顾你!我一定……”她声音发紧,满是不解和焦灼。
“别演了。”
“两个月前,我也为你挡过一刀。”
“要不是我躲得快,心口偏了半寸,你现在早就是寡妇了。”
“可你后来怎么做的?”
他忽然低笑一声,白玲身子一僵,瞳孔骤然收缩,脸上血色尽褪。
“你把我送进医院,整整十三天,一面都没露。”
“哪怕是个普通受伤的民警,你值班路过也该顺道看上两回吧?”
“可我是你丈夫,你连病房门朝哪开,都没记住。”
“当时我还安慰自己——她忙,顾不上。”
“现在懂了。你心里早就腾出了地方,装的是别人。”
“我活着、死了,对你来说,没差别。”
“白玲,这种羞辱——一次,就足以刻进骨头里,一辈子都剜不掉!”
“你那副心疼的样子,收起来吧,留着给别人演!”
“我光是想到,就反胃!”
白玲的脸“唰”地一下没了血色,像被抽干了所有生气。
那些旧事,不是回忆,是刀。
一把接一把,削着她的心口,不见血,却寸寸见骨。
她终于看清了——从前那个自己,有多狠、多蠢、多令人作呕!
【叮!白玲产生极度崩溃+极度悔恨+恶心情绪,暴击触发,情绪值+4700!】
“……”
旁边听见陈枫这句话的警员,喉结一动,忽然怔住。
他猛地抬眼,直直望向白玲。
望着她脸上那片死寂般的灰败。
几个老同事默默摇头,嘴唇翕动,终究没出声,只余一声沉沉叹息。
“嘭!”
陈枫再没看她一眼。
肩头肌肉骤然绷紧,劲力翻涌!
“咻——”
弹头裹着血丝,破空而出!
“嗤、嗤、嗤……”
他右手翻转,药气如雾,指尖精准点过三处要穴。
汩汩涌血的伤口,眨眼间止住。
“呼……”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
转身,步子未顿,径直朝丁秋楠走去。
白玲僵在原地,眼睁睁看他背影越走越远。
瞳孔里碎光乱晃,像一面被砸裂的镜子。
想开口?喉咙发紧,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想辩解?连心都虚得发颤——真心早被她亲手腌臜透了,现在再说,不过是往人伤口上撒盐。
【叮!白玲产生极端崩溃+极端悔恨情绪,暴击触发,情绪值+7000!】
“你……你还好吗?快上车!马上送医院!这伤太吓人了……”
丁秋楠声音发抖,却还是咬着牙跳下车,伸手去扶陈枫。
【叮!丁秋楠产生恐惧+心疼情绪,情绪值+800!】
“别慌,我自己就是医生。”
陈枫笑了笑,语气轻得像拂过耳畔的一阵风,“回家处理下,比医院还快。”
“可……可是……”
她眼眶一热,话没说完,泪意已经漫到眼尾,强忍着没掉下来。
目光死死黏在他染血的肩头,手攥得指节泛白。
【叮!丁秋楠产生焦急+心疼情绪,情绪值+820!】
“真没事,唬人的。”
他见她仍拧着眉,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抬手,用拇指轻轻抹过她眼角——温热的,带着一点汗意。
“那……那我扶你上车!”
她脸颊“腾”地烧起来,下意识把脸往他掌心蹭了蹭,又飞快抓住他的手腕,指尖微微发颤。
【叮!丁秋楠产生极度害羞+极度心疼情绪,暴击触发,情绪值+2600!】
陈枫没抽手,任她扶着,从容上了车。
“……”
白玲站在原地,看着那一幕。
眼神空了,整个人也空了。
旁人叹气,却没人靠近——那叹息里没有怜,只有冷眼旁观的清醒。
她作的孽,早把路走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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