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嘴角扯了一下:“你昨晚没睡吧?”
“你不也是。”
赵秀兰没有反驳。她在沙发上坐下来,从夹克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U盘,放在茶几上。
“这是过去半年的所有收入记录、转账明细、平台分成合同和线下活动的账目流水。”她的声音很平静,“我看过了,里面没有问题。”
何必没有伸手去拿U盘,而是看着她:“那你在怕什么?”
赵秀兰的目光闪了一下。
“你应该清楚,我问的不是财务记录本身有没有问题。”何必说,“我问的是——你当时为什么要瞒着苏晚晴私下接那个线下活动?那笔钱到底去了哪里?”
赵秀兰的嘴唇微微抿紧。
客厅里的空气安静了几秒钟。
“那笔钱,”赵秀兰低声说,“打给了我前夫的律师。”
何心的瞳孔微微收缩。
“我前夫陈志强,从去年开始就一直在争取女儿雨桐的抚养权。”赵秀兰的声音发涩,“他请了本市最好的家庭法律师,一审我输了——就因为收入不稳定,法院认为我无法给雨桐提供稳定的生活环境。”
她抬眼看着何必,眼眶泛红:“所以我要接活动、要赚钱、要证明我有能力养女儿。那个线下活动的钱,我全部用来支付律师费了。”
何必沉默了很久。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说?”
“说了有什么用?”赵秀兰的声音里透出一股自嘲,“让苏晚晴知道,我是因为她的钱不够才自己去接活?还是让你们觉得,我为了打官司,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何必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不说,才是让我害怕的那一种。”
赵秀兰的表情僵了一下。
“如果是因为钱,我们可以想办法。”何必说,“但如果你有事瞒着,等爆出来的时候,整个团队都会被拖下水。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赵秀兰低下头,盯着茶几上那个U盘,声音闷闷的:“那现在呢?U盘给你了,账目你随便看。我的底牌也亮了——我女儿的事,我也不瞒你。你还想要什么?”
何必没有立刻回答。
他把U盘插进电脑,打开文件夹,快速浏览了几页。数据很完整,每一笔收入的来源、时间、金额都清清楚楚,标注得比公司的财务还细致。
他抬起眼睛,看着赵秀兰。
“我陪你去出庭。”
赵秀兰愣了一下。
“但我有条件。”何必合上电脑,声音很沉,“从今天起,团队的所有重大决策,你不能再一个人做。任何涉及资金、对外合作、线下活动的安排,必须提前告诉我。”
赵秀兰的眉头皱了起来:“你这是变着法没收我的话语权?”
“不是没收。”何必靠在沙发背上,“是重新分配。你有你的经验和对平台的理解,苏晚晴有人脉和内容把控能力,顾思琪有策划和品牌思维。我们各自做擅长的事,但谁也不能单独做决定。”
赵秀兰盯着他看了很久,脸上的表情从抗拒变成犹疑,最后化为一种复杂的不甘心。
“那以后谁来定方向?”她问。
“大家商量着来。如果有分歧,投票决定。”
“所有人都能投票?”
“对。”
赵秀兰沉默了。
何必看到她眼底闪过的那丝不甘——她在商场和直播圈摸爬滚打好几年,习惯了独断专行,现在让她把决策权交出来,等于剪掉她的翅膀。
但他不能退。
“你可以不答应。”何必说,“但如果你不答应,我就没法相信你。不信任的人,我没办法站在一起打这场官司。”
赵秀兰咬了咬嘴唇,下颌线绷紧了几秒。
然后她缓缓呼出一口气。
“好吧。”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我答应你——重大决策大家一起商量。但你得说话算话,陪我出庭。”
“一定。”
赵秀兰站起来,拍了拍夹克下摆。她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何必。”
“嗯?”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答应你吗?”
何必想了想:“因为你需要我。”
“这是一半原因。”赵秀兰转过身,看着他的眼睛,“另一半是因为——你昨晚说了郑学明的事。你连他在查什么东西都告诉我了,说明你对我没有藏着掖着。你亮底牌,我也亮底牌,这很公平。”
何必没有说话。
赵秀兰拉开门,走出去。
何必站在客厅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黑色U盘的边缘。她说得对——他确实亮底牌了。但还有一个问题,他始终没有问她。
那辆黑色轿车里的人,她到底认不认识?
他没有问出口。
因为有些问题,问了,就没有退路了。
门半开着,何必的目光穿过门缝,落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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