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事?”
赵秀兰的脸彻底黑了。
“你他妈偷听我电话?”
“我不是故意的!”林妙妙往后缩了缩,“我就是刚好听到,”
“刚好听到?你怎么就没刚好听到点别的?怎么每次都是刚刚好?”赵秀兰的怒气终于找到了出口,她指着林妙妙,“还有你,你前天下午跟谁打电话呢?我路过厨房的时候听见你压着嗓门说‘这件事别告诉他’,你在瞒着谁?”
林妙妙的脸色也白了。
“我……我那是跟我妈打的电话!”她急忙说,“我妈问我最近怎么样,我说住得挺好的,让她别告诉别人我在哪儿,我是怕债主找上门!”
“你也有债主?”赵秀兰冷笑,“你不是说你是自由主播,没欠钱吗?”
“我……”林妙妙看着周围所有人的目光,嘴唇颤抖了几下,“我爸住院的钱……我借了网贷。”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所有人的呼吸。
何必捏了捏眉心,觉得太阳穴在突突地跳。
苏晚晴握住手机的手紧了又紧,然后悄悄往后退了一步。
顾思琪忽然开口,声音冷淡得像冰水:“所以现在的情况是,秀兰姐因为女儿照片被威胁,妙妙因为父亲住院借了网贷被盯上,晚晴姐半夜睡不着在走廊上晃荡,你们每个人都有可能是内鬼,也都有可能是被利用的那一个。”
她转向何必:“你呢?你打算怎么收场?”
何必抬起头,看着客厅里四个女人,每个人的眼睛里都写着怀疑、恐惧、愤怒和不安。有人在等他说出一个公道,有人在等着他站队,有人在等着他替她们做决定。
但他现在什么都做不了。
“我不知道。”他坦然地承认了,“但我可以告诉你们一件事,那辆黑色轿车还在外面。从昨天晚上开始,它就一直在那里,一直没走。那条信息上写的话,和那辆车之间一定有联系。我今晚会去找那辆车。”
“你疯了?”赵秀兰脱口而出,“你知道那里面坐的是谁?”
“不知道,所以我要去问。”何必站起身来,拿起桌上的车钥匙,“你们可以留在客厅里,也可以回房间,但我不会再让这件事拖下去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放在茶几上:“这里面是账本的完整扫描件。如果我今晚回不来,”
“何必!”苏晚晴的声音忽然变得尖锐,带着一种近乎碎裂的恐惧,“你不能出去!那辆车,那辆车里的人,”
她的话戛然而止,像是被什么东西卡在了喉咙里。
所有人都看向她。
何必的手停在半空:“你知道那辆车?”
苏晚晴的嘴唇发白,她的双手在发抖,眼眶里泛起了泪光,但她咬着牙没有让泪流下来。
“我见到过那个人。”她的声音很小,小到几乎听不见,但在死寂的客厅里,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刺耳,“三天前,在城西的荒地上,他开的就是那辆车。”
赵秀兰倒吸一口冷气。
顾思琪的眼睛猛地睁大。
林妙妙捂住了嘴。
何必的血液像是凝固了一样。
“你见到过他?”他艰难地问,“他是谁?”
苏晚晴没有回答。她后退一步,又后退一步,然后转身跑向楼梯。
“晚晴!”何必追了上去,但她已经冲进了二楼的房间,砰地关上了门。
何必站在门口,正要敲门,忽然听见里面传来一声压抑的抽泣,然后是行李箱拉链被拉开的声音。
他愣住了。
半分钟后,房间门打开了。苏晚晴拎着一个黑色的旅行袋,眼眶通红,但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一种极度绝望后的平静,像是把所有情绪都压进了最深处的平静。
“我要走了。”她站在门口,看着何必,“我不能待在这里。”
“为什么?”何必问,“就因为你知道那辆车里的人?那就更不该走了,你说出来,我们一起想办法。”
“我没办法。”苏晚晴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没办法告诉你那个人是谁,因为他,”
她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因为他是我欠钱的那个人。”
何必的脑子像是被什么东西打了一记闷棍。
“他……他是陈耀华?”
苏晚晴摇头。
“不是陈耀华。”她的声音像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他是陈耀华背后的人。”
客厅里所有人都听到了这句话。
赵秀兰手里的手机啪地掉在地上。
林妙妙茫然地看着苏晚晴,像是无法理解这句简短的陈述里藏着多大的信息量。
顾思琪缓缓站起身来,声音里带着一种克制不住的冷意:“苏晚晴,你从头到尾都知道背后的人是谁,对不对?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们这些人被逼到走投无路,是谁搞的鬼?”
苏晚晴闭上眼睛,没有说话。
沉默就是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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