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高度,落地的瞬间他膝盖弯曲缓冲,碎石地上发出一声闷响,脚踝传来一阵刺痛,他可能扭伤了,但此刻顾不上检查,因为光头已经把手伸向腰间。他站起来的同时已经冲向光头,没有任何减速。
光头和他的两个手下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住了。
何必冲进他们三米范围内的时候,拎棒球棍的平头青年终于反应过来,挥起棍子砸过来。何必侧身避开,右拳直接砸在对方的下巴上,那一拳他用了全力,平头青年闷哼一声,整个人往后倒,后脑勺磕在帕萨特的车门上,发出咚的一声,然后软倒在地上。
另一个空手的青年从腰间抽出甩棍,还没完全甩开,何必已经欺身而上。他左手抓住对方持棍的手腕,猛地往外拧,右手手肘狠狠撞在对方的鼻梁上。血溅出来,青年惨叫一声,甩棍脱了手,捂着脸蹲下去。
从跳下平台到放倒两个人,前后不超过五秒。
光头这才彻底反应过来,后退了两步,右手伸向腰间。但何必已经从他侧面上来了,一脚踹在他膝盖弯里,光头单膝跪地,何必顺势抓住他的后衣领,把他的头按在帕萨特的引擎盖上。
引擎盖被光头滚烫的额头烙得嗞地响了一声,光头疼得龇牙咧嘴,手里的手机和信封都掉在地上。
“王总?”何必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空气里,“回去告诉他,这笔账,我替他收了。”
光头挣扎着想要扭头看是谁,但何必的手指像铁钳一样扣住他的后颈,他根本动不了。
“你是,你是谁?”
“你不需要知道。”何必说完,松开手,一脚踩住光头还想去摸腰间的手,从自己口袋里掏出手机,对着光头的脸拍了张照,又拍了他腰侧别着的一把折叠刀。
然后他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信封,塞回自己口袋里。
“滚。”
光头爬起来,踉跄着扶起手下两个人,鼻梁流血的那个捂着鼻子还在哀嚎,下巴挨揍的那个还在晕,摇摇晃晃站不稳。三个人狼狈地钻进帕萨特,发动引擎,轮胎在碎石地上打了个滑,仓皇消失在夜色里。
站前广场安静下来,只剩下夜风和赵秀兰低沉的呼吸声。
何必转过身看着她。
赵秀兰还站在原地,双手垂在身侧,卫衣敞着,里面的T恤下摆被风吹得不住拍打。她盯着何必,眼眶泛红,嘴唇在发抖,但硬是一个字都没说。
何必走过去,把信封从口袋里抽出来,递到她面前。
“东西没交出去,你女儿怎么办?”
赵秀兰没有接信封。她看着他,嘴唇抖了很久,最后说了一句话,声音碎得像裂开的玻璃。
“打不通了。”
“什么?”
“我女儿的电话,从昨晚开始就打不通了。”赵秀兰的眼泪终于掉下来,“我发消息她也没回。今天下午收到一段视频,她被人绑着,嘴上贴了胶带。他们说要我拿东西去换。可我去了,他们又说要再等一天。”
她用手背狠狠擦了一把眼泪,但眼泪擦不干净,反而越来越多。
“我以为我顶得住。”她说,“我以为我一个人就行了。我谁都不想连累。”
何必把信封塞回她手里,赵秀兰死死攥住,指节泛白。
“那个王总,全名叫什么?”
“我不知道。”赵秀兰摇头,“我只知道他姓王,陈耀华喊他王总。他们叫他王先生。”
“陈耀华?”
“他在中间牵的线。一开始是找我借钱,后来还不上了,就让我接私活,帮他们转几笔账,我以为是正常生意,没多想。等发现不对的时候,他们已经拿我女儿的照片找上门了。”
赵秀兰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是喃喃自语。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何必没说话。他伸手从她手里拿过那个牛皮纸信封,撕开封口,往地上倒了倒,一沓A4纸掉出来,散落在碎石地上。
是赵秀兰团队的合作账目,客户名单,分成协议,还有几份需要何必签字的空白合同。
“这就是他们要的东西?”何必问。
赵秀兰点头。
“他们要这个做什么?”
“他们说,有了这些,就能让你进监狱。让你吃一辈子牢饭。”
何必沉默了。
他弯腰把散落在地上的文件一张张捡起来,叠整齐,重新放回信封里。然后他把信封塞进自己外套内侧口袋,拉上拉链。
“走吧。”
赵秀兰愣了愣:“去哪儿?”
“回家。”何必说,“你的车让苏晚晴明天来开。你跟我走。”
赵秀兰站在原地没动,眼泪干在脸上,留下两行盐渍。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你不生气吗?”赵秀兰的声音又抖起来,“我差点害了你,害了整个团队。苏晚晴的事还没完,顾思琪被人跟踪,热搜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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