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分成,根本不是华光的钱。”
“对。”何必看着她,“有人通过华光,用你的分成做了一次洗钱操作。”
书房的空气安静了一瞬。
赵秀兰的手指微微收紧,指甲掐进掌心。她没说话,但眼底的疲惫被一种近乎锐利的光取代了。
“所以,”她说,“那个李洪亮,才是关键。”
“不完全是。”何必摇头,“李洪亮是经手人,但不是决策者。真正的决策者,是通过李洪亮把钱打出去的。”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窗外的夕阳上。
“你现在手里的东西,已经足够让王德荣和李洪亮之间的一层窗户纸捅破了。”他说,“但问题在于,怎么捅。”
赵秀兰看着他,等他继续说。
何必转过身,重新看向屏幕。他把协议翻到最后一页,目光落在一个不起眼的备注栏里,
“尾款支付账户:盛华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
他的手指停住了。
赵秀兰凑过来看了一眼:“盛华控股?这个名字没听过。”
何必没说话。
他盯着那个名字,脑子里飞速运转。盛华控股,他之前调查城际建设资产清算的时候,看到过这个名字。那是一家注册在境外控股公司名下的企业,在国内几乎没有任何公开业务记录。但此刻,它出现在三年前的一份分成协议里作为尾款账户。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那条资金链在三年内可能已经转移过好几次,但盛华控股始终是末端收口。
他关上电脑,转过身。
“这份协议暂时不要给任何人看。”
赵秀兰皱了一下眉头:“你是说,不拿去……”
“不是不用。”何必说,“是时机没到。”
他看向窗外,天色已经暗下来了。远处路灯亮起来,投下一片昏黄的光。刚才进门时看到的那些脚印又浮现在他脑海里,如果他没猜错,别墅周围已经有人盯上了。
“如果再往下查,李洪亮这颗棋子背后,可能站着的不是一个人。”他说,“是一个我们还没摸到边的势力。”
赵秀兰沉默了几秒:“所以你打算怎么办?”
何必收回目光,看着她。
“设局。”
他说。
“让他们以为我们还在调查王德荣,实际上,我们已经锁定了中间账户和中间人。等他们放松警惕,自认为资金链套干净的时候,”
他的声音冷下来:“我们就从这个口子,一网打尽。”
赵秀兰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
“你这人,”她说,“真的比我想的阴多了。”
何必没接话,只是低头又看了一眼备忘录上李洪亮的名字。
书房里安静下来。窗外传来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夹杂着远处道路上偶尔经过的车声。
何必收起手机,抬起头:“对了,你今天去拿这份协议,有没有被人盯上?”
赵秀兰愣了一下,然后摇头:“没有。我已经绕了三趟地铁才回来的。”
何必点了点头,没再多问。但他的目光在赵秀兰脸上停了一秒,她眼底的红血丝,比刚才更深了。
“你先去休息。”他说,“晚上我来分析这份东西。”
赵秀兰没拒绝,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
“何必。”
“嗯?”
赵秀兰没回头,声音很轻:“谢谢你。”
何必愣了一下。
赵秀兰说完就走了,脚步声在走廊上渐渐远去。
何必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门口,手指无意识地捏了捏眉心。
他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路灯下,一个人影快速闪过,消失在隔壁院墙的阴影里。何必的目光锁住那个方向,手指在窗框上轻轻敲了两下。
深秋的风灌进来,吹得桌上的纸张微微掀动。他低下头,目光落在备忘录上那三个名字上,
李洪亮。诚业商务咨询中心。盛华控股。
三个节点,一条线。
何必眯起眼睛。
他拿起手机,打开通讯录,找到一个很少联系的号码。那是他在业内认识的一个老财务,专门做离岸公司审计的。
他按下了通话键。
电话接通之前,他的余光扫到书房的门缝,门缝下透进来的光,微微晃动了一下。
有人站在门外。
何必的手指在屏幕边缘停了一瞬,然后若无其事地开口:“老周,帮我查一家公司。盛华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注册地在境外,我要它的完整股权结构和资金流向。”
他说话时,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门缝下那片晃动的光。
电话那头传来声音:“可以,但需要时间。”
“多久?”
“三天。”
“太慢了。”何必说,“二十四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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