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忽然也站了起来。

“何哥，我……我也欠了钱。”

她眼眶发红。

“但我不想跑了。我想留下来，和你们一起扛。”

何必看着她，沉默两秒。

“能留下就好。”

林妙妙用力点头。

何必提起档案袋。

“今天都累了一天，先休息。明天再处理这些。”

林妙妙还想说什么，却被顾思琪一个眼神拦住。

何必提着档案袋朝自己的房间走。到了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

苏晚晴还站在客厅中央。

灯光落在她身上，将纤细的影子拖得很长。

“苏晚晴。”

“嗯？”

“我刚才说的，是真的。”

苏晚晴没有回答，只看着他。

何必也没再往下说，推门进了房间。

客厅里只剩下三个女人。

林妙妙坐回沙发，双手抱住膝盖，像还在消化刚才看到的那张表。

顾思琪端着水杯站在楼梯口，脸上看不出情绪。

苏晚晴在原地站了很久，轻轻叹了口气，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走。

“晚晴姐。”

林妙妙叫住她。

苏晚晴停下，回头看过去。

“你……真的会走吗？”

苏晚晴没有回答。

她只是笑了笑。

那个笑里有感激，有犹豫，有不舍，还有一种林妙妙看不懂的决心。

“早点睡。”

苏晚晴推开门，消失在走廊尽头。

林妙妙慢慢收回视线，转头问顾思琪：

“思琪姐，你说……何哥是不是对晚晴姐……”

“别乱猜。”

顾思琪打断她，语气平淡。

“何必的事，他自己会处理。”

她转身上楼。

走到一半，脚步停了一下。

顾思琪回头看了眼何必紧闭的房门，又看了眼苏晚晴的房门。

嘴角轻轻动了动，最后什么都没说，继续往上走。

客厅彻底安静下来。

林妙妙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拿起手机打开直播间。

弹幕还在滚动。

“恭喜何哥。”

“大胜！”

“太爽了！”

满屏都是庆祝。

可林妙妙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她看着那些不断跳出的文字，心里浮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像是有什么正在悄悄改变，而她只能站在旁边看着。

二楼，何必的房间里没有开灯。

他借着窗外的月光站在窗边，手里捏着那张纸条。

“别信任何人。”

四个字在黑暗里格外刺眼。

何必点燃纸条。

火苗沿着纸边爬上去，慢慢吞掉字迹。灰烬落在窗台上，很快被夜风吹散。

他拿起手机，拨出一个熟悉的号码。

嘟——

嘟——

没人接。

他又等了一会儿。

还是没人接。

何必挂断电话，盯着屏幕上那个没有存进通讯录的号码，沉默了很久。

“赵秀兰。”

他在心里念了一遍。

“你到底在哪？”

正要把手机放回口袋，屏幕又亮了。

林妙妙发来的消息：

“何哥，你看热搜了吗？刚冒出一批新号，全在说我们今天的胜诉是演的。还有，他们好像知道我的住址，连我今晚回别墅的时间都说得准……”

何必眉头皱了起来。

没有回复。

他走到阳台边，夜风迎面吹来。

楼下客厅里，林妙妙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手机的光映着她不安的脸。

苏晚晴的房门紧闭，门缝里却透出灯光。

何必看了几秒，转身回到房间。

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是苏晚晴发来的。

只有两个字：

“晚安。”

何必嘴角轻轻动了动。

他没有回复，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关掉了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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