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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必站在二楼走廊尽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
屏幕暗下去，又亮起来。
陌生号码的消息还停在对话框里，他没有回复。赵秀兰问档案袋看了没有，他同样没有回。
他把手机收进口袋，转身下楼。
走廊很安静。
赵秀兰的房门紧闭，门缝里没有光。顾思琪的房间也是。只有苏晚晴那边还留着一道缝，暖光从里面细细地透出来。
何必没有去敲门。
经过客厅时，他停了一下。
沙发上的抱枕歪着两个，茶几上还放着昨晚吃过的三个泡面碗，筷子也没人收。林妙妙的房门半开，床上的被子乱成一团。赵秀兰的拖鞋倒在走廊口，其中一只翻了过去。
别墅已经不像前几天那样，到处是脚步声、说话声和手机铃声。
何必在厨房里站了几秒，打开冰箱，取出昨晚剩下的米，开始淘洗。
水声哗哗响着，白色米浆顺着水流慢慢冲淡。
他脑子里想的，却还是那条短信：
“水军换了新号，这次目标不是林妙妙，是你。小心。”
何必的手停了一下。
是谁发的？
他关掉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又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陌生号码没有归属地，连号段都看不出来源，头像只是一个默认的灰色图标。
何必把手机放到料理台上，继续淘米。
楼梯上传来拖鞋踩地的声音。
不急不慢，懒洋洋的，一步一步下来。
“何哥，做早饭呢？”
林妙妙从楼梯拐角探出脑袋，头发扎得歪歪扭扭，身上套着一件大了两号的T恤，领口露出半截睡衣肩带。
她揉着眼睛走到餐桌旁坐下，下巴直接搁在桌沿。
“你不是说要睡到中午？”
何必头也没回。
“被饿醒了。”
林妙妙打了个哈欠。
“晚晴姐起了吗？我还想蹭她的面膜。”
“自己问她。”
“我才不去。”林妙妙立刻改口，“昨天你们都那样了……”
何必把锅放上灶台，回头看了她一眼。
林妙妙马上闭嘴，视线飘到旁边，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翘。她咳了一声，换了个话题。
“思琪姐今天起得比我早。我路过她房间时，看见她已经在化妆了。赵姐那边一直没动静，也不知道昨晚回来没有。”
何必把锅盖盖上，调小火，没有接话。
林妙妙趴在桌面上，用手指绕着一缕头发。过了一会儿，她的声音低了下来。
“我觉得这两天屋里特别空。”
何必的手微微一顿。
“以前总有人在旁边说话。”林妙妙盯着桌面，“赵姐刷视频的声音，思琪姐接电话的声音，还有电脑直播的音乐。现在大家都不在的时候，安静得有点吓人。”
说完，她又打了个哈欠，像是想把刚才那几句话一起收回去。
何必没有回头。
他把火调到最小，擦干手上的水，靠在料理台边，看向客厅。
窗帘已经拉开一半。日光斜落在地板上，照着那三个没收拾的泡面碗，也照着被推歪的沙发垫。
他忽然有种错觉。
仿佛这间屋子从来没有住过那么多人。
“你晚晴姐今天有什么安排？”
林妙妙歪了歪头。
“不知道。她昨晚睡得挺晚，我两点多路过时，她房间还亮着。”
何必点头，没有继续问。
锅里的水开始冒热气。
他站在原地，什么都没做，只看着窗外的光一点点变亮。
楼上传来开门声。
很轻，还是传了下来。
何必抬起头。
林妙妙也跟着抬头，嘴角动了动，没有出声。
没过多久，脚步沿着楼梯下来，不急不缓，带着一种很确定的节奏。
苏晚晴从楼梯拐角出现。
她穿着淡蓝色薄开衫，头发半干，像是刚洗过脸。
“早。”
声音不大，却落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清楚得很。
“早啊，晚晴姐。”
林妙妙挥了挥手。
“何哥正在煮粥，你来得正好。”
苏晚晴走到餐桌另一边坐下。
她看了一眼桌上的三个泡面碗，沉默两秒，伸手把碗叠起来，端进厨房。
“我来收。”
“顺手而已。”
苏晚晴把碗放进水槽，打开水龙头冲了冲，随后直起身。
她的目光在厨房里转了一圈，最后停在窗台上。
那里放着一个空饼干罐，是前几天赵秀兰不知从哪里翻出来的。
“秀兰姐昨晚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