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过重庆,也不认柳小娟那条线。嘴很硬。”

“你们没办法撬开?”

“办法有。”老刘看了他一眼,“用起来要死人。”

何必没说话。

老刘把第二口烟吸完,突然问:“9  月  28  日,下午三点四十一,0230  那通,时长你手里是多少?”

何必侧过头。

老刘也看着他。

“你先说你的。”

“十二秒。”老刘说。

何必的眉心动了一下。

“你呢?”

“四十三秒。”

老刘夹烟的手停在窗外。

三十一秒。

少掉的不是误差。

“你确定?”老刘问。

“确定。”

“哪来的记录?”

何必看着他:“你不也没告诉我你替谁办事吗?”

老刘盯了他两秒,忽然笑了。

“行。”

他从夹克内袋里摸出一张对折的便签纸,递出窗外。

何必没有立刻接。

“临时号。”老刘说,“二十四小时。过了就废。”

“干什么?”

“你要是想换东西,就打这个号。”老刘说,“你手里那份没截过的记录,还有你知道的背景,换张建国  9  月  28  日之后的出货记录。”

“出货记录你有?”

“一部分。”

“为什么给我?”

“因为你查得快。”老刘说,“也因为你不是张建国的人。”

“你查过我。”

“查过。”

何必接过便签纸,借街灯扫了一眼。183  开头的成都号,字写得很小。

“那张纸条真不是你放的?”

“不是。”老刘把烟摁灭,“昨天下午你跟着张建国那辆车走以后,有个本地平头进过旅馆。没住店,在前台站了几分钟就走。”

“张建国的人?”

“像。”

“你没拦?”

老刘反问:“我为什么要替你拦?”

何必把便签折好,放进口袋。

“还有什么?”

“前台。”老刘说,“你先查她。纸条如果不是你自己塞的,那就只能从那里来。”

何必拿起车顶上的水。

“如果我不打这个号呢?”

“二十四小时以后,我们当没见过。”老刘把车窗往上摇了一点,“你继续看张建国,我继续看你们两个。”

“两个?”

老刘没再说话。

车窗升到只剩一条缝,里面的脸重新沉进黑暗里。

何必站了两秒,转身过马路。

他没有走正门,还是从后巷翻进旅馆。前台换了人,一个年轻小伙子戴着耳机,趴在柜台后面看手机。何必把房卡放到台面上。

“退房。”

小伙子抬头,摘下一边耳机:“现在?”

“现在。”

“凌晨退房也要扣半天。”

“扣。”

小伙子在电脑上点了几下,又伸手去抽屉里找钱。何必看着他动作,随口问:“昨天下午是谁看前台?”

“周叔啊。”

“四点以后呢?”

小伙子想了想:“周叔去打牌了吧,李姐帮着看了一会儿。咋了?”

“没事。”何必接过退回来的押金,“她今天上班吗?”

“休息。住后面那栋楼。”

“哪栋?”

小伙子警觉了一下:“你找她干啥?”

“她帮我收了个东西,我落问一句。”

小伙子把耳机重新塞回去:“问包子铺,包子铺晓得。”

何必点头,出门。

天还没亮,银色五菱的车窗已经重新升上去。那辆车停得像一块石头。

何必没再看它,沿人行道往南走了两百米,拐进一条小巷,才拿出手机。

苏晚晴接得很快,声音带着刚醒的哑。

“喂?”

“我。”何必说,“帮我查一件事。”

那边安静了一下,像是她坐了起来。

“你说。”

“9  月  28  日  15:41,张建国那通  0230,被叫,原始通话时长。我要原始数据,不要转过手的。”

“你手里不是四十三秒?”

“有人说十二秒。”

苏晚晴呼吸停了半拍。

“谁?”

“银色五菱里的人。穿皮鞋那边。”

“他们跟你接触了?”

“嗯。”

“你现在在哪?”

“街上。刚退房。”

苏晚晴的声音低了一点:“何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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