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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肆在变成完全的人形和放矮身子之间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后者，微微弯下腰和健硕的脊背，鱼尾也向苏时的方向倾斜了些许。
身形高大的雄性人鱼俯低下来，几乎将身前的银发亡灵的身影完全遮蔽，从他身后看去甚至看不见他身前还有另一个亡灵的存在。
尽管是无意的，但这的确是一个满含侵占意味的姿势，像是庞然大物的野兽圈住了中意的猎物。
苏时一边包扎，动作游刃有余，丝毫没有被身前覆盖下来的身影所影响，反而悠闲自在的点评：
“要是以往，你这姿势容易被我一剑捅穿。”
九肆立马看了看她斗篷下的腰间，没看见任何一把剑，然后想到了什么，语气里带着无尘宗杀修难掩的杀气和几分快意的嘲笑：
“你的剑也没了？你现在是亡灵一族，在这秘境里是最弱的神弃者一族。”
这可是那个在灵界比试时独占鳌头的天才剑修，现在这么落魄了？
被苏时拿捏了整个比试，最后和颜如玉联手也没能打过她，反而帮她筑基的九肆难得感受到了除了杀戮和战斗以外的快感。
听出这个杀修话里的几分幸灾乐祸，苏时神色平静的狠狠一扯绷带，语气温和：
“你家师尊没教过你别和医者对着干？”
伤口本来就没有半点愈合，猝不及防被绷带勒紧，九肆毫无防备的狠狠倒吸了口冷气，水中的鱼鳍拍打出水浪。
他虽然能忍，身形也瞬间因疼痛紧绷起来，额头和背肌鼓动的后背渗出一层细细薄汗，紧实饱满的胸肌在调整压制呼吸时如山峦走势般缓慢却极为明显的起伏，直到他彻底将痛意按捺下，呼吸也变得平缓寻常，胸前肌肉的翕张浮动才变得平静如常。
这时候苏时已经包扎完毕，转身往火堆旁走，快速给烤肉翻了个面，看向灰发红眸，眉眼阴郁的人鱼：
“你要是没找到修炼的办法，就先坐着歇会儿，别白费力气，等我烤好肉吃完我们再走。”
九肆那双猩红的眼眸盯了她片刻，如珍珠般的水流在他身旁涌动，坠在他的鳞片和多处鱼鳍上。
紧接着他悬浮离开了地面，鱼尾处绕着一圈流水，尾鳍一摆就到了苏时身侧，又坐了下来。
苏时好奇的往他身后一看：“人鱼居然有屁股？”
她穿越到修仙界前，人鱼和鲛人这类人身鱼尾的都属于传说和童话中的幻想生物，设定各有各的不同。
修仙界的鱼妖也和人鱼有所区别。
现在见到的才是正宗的人鱼种族，不免好奇的根据九肆的行为研究了一番。
不过，她这话也只是说说，按照她应该有的反应假装惊叹一下，以免引起九肆的怀疑。
实则作为亡灵之神，对人鱼一族的情况自然也知晓得清清楚楚。
人鱼准确来说是没有类似人形的臀部的。
不过有相近的、具有类似功能的部位。
九肆虽然不是真正的人鱼，但毕竟自己现在是这副模样，闻言不由得嘴角抽了抽，语气森冷地解释：
“那是臀鳍。”
他身后后腰下方张开的臀鳍，正好支撑在地面上，像是一个立在后面的支架，让鱼尾无法像人骨关节一样曲折活动的人鱼上半身直立起来。
看起来就像是坐着了。
“你带调料了吗？”烤肉快熟时，苏时不由得转头问九肆。
九肆那双下三白的厌世眼差点翻到了天上去，他上身赤裸，连衣服都没来得及套上一件，尽管鱼尾覆盖着鳞片，但也是自人鱼线以下，让进入秘境之前是人的他时常有种莫名的裸奔感。
这几天因为苏时看他的视线理所应当，没有任何怪异之处，才慢慢习惯过来，还带什么调料？
“只有你执着于口腹之欲。我只带辟谷丹。”
“吃吧，这世界哪有辟谷丹。”
苏时分了他一块烤肉，两人都好几天没进食，她是纯馋，饿不死。九肆则是有水支撑着，强大的人鱼没那么容易死。
九肆早就吃过她做的东西，于是伸手接了过来，正要张嘴，他脑袋两侧灰色发丝中的耳鳍突然动了动，抖落了几滴如同珍珠一般坠在上面的水珠。
“有人来了。”九肆低声道。
苏时和他对视一眼，两人当机立断，迅速起身离开。
他鱼尾一掀，将整个火堆都扇进了河里。
等两人远远离去，不见了踪影，几道身影跟随着最前方一身圣洁白金衣袍、腰间和肩臂都缀缠着银链做装饰的俊美男子走到河边。
“圣子，他们离开没多久，应该没走远。”
男子身侧的圣骑士上前查看后汇报，尽管他也不清楚为什么光明圣子行到一半，突然关注起路边的打斗痕迹，然后追到了这里。
四下一片静默，几个圣骑士都不再出声，只听着潺潺的流水声和林中鸟鸣，等候着圣子的命令。
“算了，走吧。”
喻照凝望着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