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老四皱眉：“你啥时候又去过？”

林山把刀收回腰里：“前几年偷过木头。”

孟老四脸一黑：“你还挺有脸说。”

林山不紧不慢：“偷的是鬼子没来前木把头的，不算现在的账。”

韩三乐了：“你还分得挺清。”

陈宇问：“东沟缺口你知道？”

“知道。”林山道，“下头是冰沟，春天水急，冬天能走人。木排要是还在，拆两根就能进。”

许青看着雪图：“可现在山里还有鬼子在搜。我们一动，寨里会不会空？”

陈宇没有立刻答。

院外风刮过，木门缝里卷进一片细雪。二顺在后洞口疼得吸了口气，白菊低声骂他：“别动。”

韩三看着雪图，手指已经不安分地敲在枪托上：“这仓库要是真的，不能放着。鬼子今天搜山，晚上肯定得回去歇。咱们反倒能摸过去。”

赵疤子却道：“也可能是套。”

黑痣伪军立刻道：“不是套，真不是套！”

赵疤子一脚踢在他鞋尖上：“没问你。”

王小顺急忙说：“真有仓库。我扛过粮。苞米面、高粱、白面都有，还有盐包。伪军偷盐被打过。”

老六不知什么时候凑到了洞口，听到“白面”两个字，两眼发直：“白面？”

白菊回头：“你又来干什么？”

老六手里还端着个空盆：“我、我给二顺送热水。”

“热水呢？”

老六低头一看，盆空的，尴尬地退了半步：“忘舀了。”

孟老四骂：“滚回去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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