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轻轻碰一下的响。后沟岭那边果然还有薄烟,但隔得远,只是一线灰白浮在松林后头。众人不往那边看太久,顺着坡背往西北拐,钻进一条平日砍柴人走的小道。

山里的冷白天跟夜里又不是一回事。夜里冷得纯,天一亮,万物轮廓出来了,冷里就多了几分硬。石头像冻住的铁,枯树像一根根黑骨头插在雪里,偶尔有风从梁上压下来,吹得松针互相磨擦,发出细碎又发干的沙沙声。

猴子走在中间,憋了半天,到底还是小声开了口:“陈宇,你说他们会不会不走谷,直接翻老鹰嘴上头那道梁?”

“不大可能。”周胜替他答,“那梁太陡,十来个人能翻,一队人翻不了。又带枪又带包,还得顾着后头,自己先摔成一串。”

“那要是分小股呢?”

“分小股更好。”赵疤子道,“小股吃掉一股是一股。”

猴子点点头,安心了点,可没一会儿又问:“那他们会带狗吗?”

这回没人立刻答。

末了还是林山道:“会。”

猴子一下沉默了。

他虽平时嘴碎,可跟狗打过几次交道,知道那玩意闻着人气是真麻烦。过了片刻,他又自己压着声说:“那我们得往谷里撒灰、撒辣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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