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能修,犁也能修,周三槐这人真没白长手。”

周三槐听了很受用,嘴上却道:“你少给我到处吹,回头啥都坏了都来找我。”

猴子立刻接:“那说明你本事大。”

“滚。”

而那条“边内边外”的界,也在实做中越发清楚。

有时候站在梁上往下看,真能看出来:哪一块地有了人气,哪一块还故意荒着;哪一条沟边有哨位在换,哪一条路头连脚印都少;哪片坡上看似只是几家人各自忙,可细看又能觉出他们是同一股活计。这种看不见却又处处在的秩序,让原本零散的寨子、村子和山路,慢慢像被一只手拢了一下。

鬼子那边不是毫无察觉。

有几次山口岗哨确实远远看见过田里有人,也曾派小股伪军沿着驿路和沟口转一转。可一来,这些地并没一股脑铺到他们眼前;二来,看上去又确实像各村自己在春忙;三来,老鹰嘴谷那件事的影子一直在,他们始终不敢轻易往线内压。尤其有一回,两名伪军骑着马远远想往浅河湾那头兜,看见梁上放羊的老人和坡下零零散散几块地,原本还想下去,结果不知是谁提了句“山里那伙人就在附近”,两人竟又扯缰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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