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

石柱子吊着胳膊从偏房门口走过来。

冲锋枪的枪管还在发烫。

“偏房里的两个俘虏都没事。”

韩三从土坡上站起来。

端着歪把子往断崖方向走,走到崖边往下看了一眼。

崖壁上横七竖八地挂着几具鬼子兵的尸体。

崖底还有隐隐约约的人声和军犬吠叫。

那是鬼子的后续部队在重新整队。

“他们还会再试。”韩三朝崖下吐了口唾沫,“下次再来,就没有炸药招呼他们了。”

隘口方向的枪声也渐渐停了。

刘铁头带着步枪组撤回寨子。

三个人浑身是土,脸上全是硝烟熏出的黑印。

“隘口守住了,打死至少二十个。”刘铁头把枪靠在院墙上,“但迫击炮开始打了,平台被轰塌了一半。”

“明天那个阵地就不能用了。”

夜幕降临,寨子里的灯火重新亮起来。

陈宇把所有人召集到院子里。

他的脸上没有打赢仗的兴奋。

“今天鬼子试探了三个方向。”

他在桌上摊开地图,用手指一一点过。

“隘口正面强攻,左右山坡迂回,断崖攀登偷袭。”

“这是标准的山地攻坚战术。”

“今天他们只出动了两个小队,是在试探我们的火力配置。”

“明天再来,至少是一个中队的兵力。”

“加上迫击炮和重机枪。”

院子里一片沉默。

韩三低头看着歪把子的枪管,枪管上的蓝色烤漆被硝烟熏得发黑。

“弹药还能撑多久?”陈宇问。

许青报了个数:“步枪弹总共不到两百发,机枪弹还剩一百二十发,冲锋枪弹不到一百发。手雷和炸药基本用光。”

“三天。”陈宇说,“最多撑三天。”

“那三天后怎么办?”猴子问。

没有人回答。

偏房里传来一声轻微的咳嗽。

是那个皇族俘虏的声音。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偏房的方向。

“我们手里有最大的筹码。”陈宇打破沉默,“但不能指望鬼子会因为一个俘虏就停止进攻。”

“他们更可能会不计代价地想把人抢回去,或者灭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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