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运输船破开的水花在船尾拖成一道白色的长线,一直延伸进看不透的夜色里。
远处东方的海天线上已经开始泛出极淡的灰色,天快亮了。
身后的岛屿火光已经看不见了,海面上什么都没有,只剩下柴油机的低鸣和海浪拍打船舷的声音。
运输船回到石老人滩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海面上浮着一层薄雾,把远处的防波堤和码头都罩在灰白色的水汽里。
柴油机的轰鸣声传出去老远,但码头上已经有几个人影在等着了。
郑参谋长站在栈桥最前面,手里的搪瓷缸子冒着热气,脸上的胡茬比三天前更长了一些,但眼睛里那层血丝褪了不少。
船靠了栈桥,缆绳甩上去被人接住,绕在铁桩上。
陈宇从船桥上下来,脚底踩着栈桥的木板时,踏实的感觉让他肩膀松了半寸。
郑参谋长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船上正往下抬的俘虏和成箱缴获的物资:“怎么样?”
“岛上分遣队打掉了。
烧了仓库和栈桥,炸了两艘补给艇。
缴获步枪四十一支,轻机枪两挺,弹药若干,俘虏五个。
己方轻伤五个,没有重伤,没有阵亡。”
郑参谋长的眉毛动了一下。
他让开身子,让后面的战士把俘虏押过去,然后低声说:“旅长来了。
昨晚到的。
专门来见你。”
15162156/4778065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