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的匕首对准赵景环,警戒、杀气腾腾:“你别过来。”

赵景环愣住,试图安抚:“我是赵景环,你别认错人了。”

她又不瞎,自然知道他是赵景环。

可他们都一样,一样想她死。

陆如甚忽风尘仆仆地跑过来,瞧见地上死了的刺客,而殷嫱衣衫凌乱、狼狈不堪……

他稍稍松了口气。

闫珂含见着陆如甚,下意识上前,但陆如甚眼睛就只能看到殷嫱,竟笔直地朝她走去。

闫珂含心顿时凉了半截。

“没事了。”陆如甚开口,想去将殷嫱扶起,但殷嫱根本不吃他这套,激动地用匕首在空中乱划、眸底警惕未褪,甚至更甚。

“别碰我——”

她怒吼着,浑身僵硬、腿上仍保持三角绞的动作。

陆如甚心下一痛。

阿药连他都不信了吗?

“殷嫱——”

伴随着凌乱脚步声传来,一道挺拔瘦高的身影骤然出现在入口处。

殷嫱愣愣地看着忽然出现的男人。

那一刻,她不知为何眼眶一阵酸涩,也没有方才那么极端了,僵硬的身体竟有所缓解,逐渐瘫软。

鹤炤大步走来,一下推开挡在跟前的陆如甚。

他一上前便直接拿掉殷嫱手上的刀,没有犹豫,也没有安抚,就这么直接冲过来。

当目光扫到女人脖颈上的伤口时,他原就阴沉的神色更阴鸷了。

他深呼吸。

“本座先带你离开这。”

没有任何犹豫,他俯身抱起殷嫱。

那一瞬,殷嫱整个人都被委屈跟惊恐所覆盖,眼泪大颗大颗地往外掉,但她又不想让人看见自己的脆弱,只能将脸埋进鹤炤的膛前,但肩膀却抖动得厉害。

鹤炤蹭了蹭她的发,一声令下,冰冷的嗓音带着蚀骨杀意:

“凛鸿,你留下处理首尾,将这一切来龙去脉弄清楚告诉本座。”

凛鸿心一惊:“是。”

饶是他跟着主子这么长时间,却也没见过主子杀气这般重。

赵景环薄唇抿紧,一旁的闫珂含更是紧张,根本不敢直视眼前的男人。

唯有陆如甚,一双眼死瞪着鹤炤的后背,那模样,似是恨不得在他后背瞪出两个血洞来。

鹤炤、鹤炤……

他闭着眼,心底的杀意犹如排山倒海一般翻滚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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