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铁说:“父亲,我瞧着殷嫱这人实在卑贱,不如还是让我嫁给陆如甚吧。
这样好的夫婿给殷嫱太浪费了,我看她那窝囊样子,肯定也笼络不好丈夫,她什么都没学过,连怎么打理府邸都不知道呢。”
“这话就别说了。”殷盛虽余怒未消,但脑子还是清醒的,“陆如甚三元及第,不知多少人家抢着他要当夫婿,就她这容貌才学,便是娶公主都得,但他只要殷嫱,即便殷嫱已是残花败柳她也要。”
他虽是这么说,但言语间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虽都是他的女儿,但殷盛更疼更爱自己带大的殷嘉倪,都是她的女儿,他就不明白陆如甚为何不选嘉倪。
殷嘉倪一脸沮丧,但看着母亲势在必得的神色,又放了心。
只要母亲肯帮他,就没有完不成的。
暮色将至,整个京城都被黑色所笼罩,殷家祠堂位置偏僻,周围也没什么亮光。
殷嫱在熟悉的位置摸出了火折子跟蜡烛。
整个殷家,没有人比她更熟悉殷家的祠堂。
这不是她第一次被关了,也不是殷盛第一次不分青红皂白的惩罚她。
阿秀忧愁说:“小姐,您怎么不跟老爷解释,这明明是大小姐想害你,她是技不如人被反将一军。”
“以前不是没解释过,有用吗。”殷嫱轻笑,习以为常,“在父亲眼里,我跟娘亲是她的耻辱,他跟一个舞姬有了孩子,他觉得丢脸了。”
阿秀被愤愤不平:“老爷怎么这样啊,这不是他自己要了姨娘吗。”
殷嫱眸底闪过一抹戾气。
不是要,是抢。
是殷盛强迫了娘亲,才有的她。
抢了娘亲还不够,将她仍在乡下十三年不管,为了仕途又将她抢来送给权臣。
殷盛是个虚伪至极又恶心的人,他不仅将娘亲视为耻辱,也是这么看待殷嫱。
殷盛是文官,他想做清流文臣,可殷嫱的存在,时时刻刻提醒他是卖女儿才有今日的地位。
看当初,明明是他处心积虑的卖殷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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