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的不是被自己逼问的将军,占据挑衅位的也不是主动发起投票的钩子。反倒是这个最让他忌惮、表现也最怪异的表哥,似乎莫名对他起了杀心。

    哥们是精神分裂了吗?

    陆小凤沉默的观察著表哥。

    而这个时候暗林中忽然有了灯光闪动,一个头发很长很长的女人,懒洋洋的提著纱灯走了出来。她长得并不美,顿骨太高了些,嘴也太大了些,一双迷迷蒙蒙的眼睛,总像是还没有睡醒。她穿著很随便,身上一件很宽大的黑睡袍,好像还是男人用的,只用一根布带随随便便的系住,长发披散,赤著双白生生的脚,连鞋子都没有。看见她走过来,表哥却皱起了眉,叶灵在撇嘴,管家婆勉强笑道:「你看他是不是该死?」她的回答很干脆:「不该,要判人死罪,至少总得有点合理证据才行。」

    「以他这么猖狂的行事作风,不是他死,就是我们死,钩子那鼻青脸肿的模样还不算吗?」反对她的仍旧是表哥。

    钩子是哑巴,从看到这个女人出现后,他的裤裆就又鼓起来了,甚至对于审判陆小凤一事都变得有些漠不关心。叶灵则是很纠结,她知道今晚元老会要给陆小凤一个教训,但其立场必然是要护著陆小凤,但从这个女人现身后,她本要急于发言反对,却突然停了下来。眼神里满是警惕地看著对方,完全忘了要守护的小凤且。

    管家婆的存在感很低,也没有张扬地表态,只是默默充当背景板。

    而将军.....将军在发呆。

    「兄弟,这几个意思?」

    陆小凤戬了戬将军。

    将军一阵纰牙咧嘴,又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那意思很明显。

    不久前你给了我两个此生难忘的大比兜,现在特么的跟我称兄道弟又是几个意思。

    只是在陆小凤又擡手示意后,将军默默寻思了下眼前的境况,觉得自己有很大概率挨嘴巴子,即便之后陆小凤被按住,自己也没面儿了。于是决定先怂一波。

    「就是眼前的意思,钩子这个老玩意儿发起了元老会投票决议,由此对你进行审判,我是无所谓的,毕竟咱们一同吃肉、一起举火炉的日子还是很开心的。但元老会是少数服从多数,只有我和小叶子站在你这边,我也没辙。」

    「所以是三对二,你确定不是四对一?」

    陆小凤表示将军这浓眉大眼的家伙,绝对不可能帮自己说话,自己那俩大比兜对其心理创伤可不轻。况且进入幽灵山庄的能是什么好东西嘛,背后捅刀才是常态。

    「那这表哥呢?」

    「他觉得你是个祸害,直接弄死你算逑。」

    将军咧嘴一乐,但可能牵动了脸颊的创伤,让他连忙轻轻揉著自己的大脸。

    「那她呢?」陆小凤又指了指那个女人。

    他自然知晓能在这幽灵山庄出现的女子,除了大叶子就是花寡妇。

    前者传闻跟个鬼一样的基本不见影儿,而且其年龄貌似就比小叶子大几岁,肯定和眼前这位全身上下都透著未亡人气质的女子不是同一个。但花寡妇又为什么帮自己说话。

    按照这段时间在这幽灵山庄的了解,对方十有八九也是被西门吹雪送进来的。

    就在陆小凤和将军窃窃私语期间,表哥却与花寡妇明显吵了起来。

    此刻表哥脸上的笑容已经看不见了,脸上铁青:「花寡妇,你最好放明白些,别把自己太当回事!」花寡妇用眼角瞟了他一眼,冷冷道:「你能怎么样?就凭你从巴山老道那里学来的几手剑法,也敢在我面前放肆?」表哥铁青的脸突又胀得通红,突然大喝,拔剑,一柄可以系在腰上的软剑。

    软剑迎风一抖,伸得笔直,剑光闪动间,他已扑了过来。

    不是哥们?

    陆小凤这时也来不及去等将军的回答,他看著表哥这手自己用脚趾都特么能夹住的剑法,这可和之前那晚展现出的功夫有著天差地别。他是要放水吗?

    要趁机帮助自己避免元老会的审判?

    因此才主动站在嘲讽位,接著用如此蹩脚的演技来把自己这次事件给含糊过去?

    这一刻,陆小凤仿佛猜到了表哥的真正用意。

    但下一瞬他却呆住了。

    因为花寡妇将勾在衣带上的手一抖,这条软软的布竟也被她迎风抖得笔直,毒蛇般一卷,已卷住了表哥的剑。只有最好的铁,才能打造软剑,谁知他的剑锋竞连衣带都割不断。

    花寡妇的手再一抖,衣带又飞出,啪的一声,打在表哥脸上。

    表哥的脸红了,陆小凤的脸也有点发红。

    一是因为他忽然发现花寡妇的宽袍下什么都没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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