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去疾看了一眼上官长夜和戚歌笑,道:“这一次万妖谷之行没你们两个的份。”
上官长夜眉头瞬间扭在一起,忙问道:“为什么?”
黄朝笙三人也对陆去疾投来疑惑不解的目光,“是啊,陆哥,为什么不带上官大人和戚大人啊?”
“上官大人和戚大人修为高深,有他俩在,我们也能安全些。”
戚歌笑虽然心有挂念,但也不是贪生怕死之人,同样发出了一声疑问:
“司主,难不成是因为我和上官大人是后来的便不带上我们?”
“当然不是。”陆去疾摇了摇头,目不转睛的盯着上官长夜和戚歌笑,出声解释道:
“我是有更重要的事情交给你俩。”
“什么事?”
上官长夜和戚歌笑异口同声的问道。
陆去疾抬起手,心念一动,一点雪瞬间出现在手中。
“我要你们两人假扮我,带着剩余的蓝衣使配合大奉军队继续收复其他几州,给妖天子相柳营造出我一直都在的错觉。”
说话间,陆去疾将一点雪递到了上官长夜身前。
上官长夜看着递上来的雪白长刀,一时半会没敢去接。
他知道陆去疾此番布局事关重大,他怕自己演不好这一场大戏,最后导致全盘皆输。
“司主,你与我、戚大人之间的相貌差距甚大,气质、修为更是天差地别,我怕露馅。”
上官长夜的声音夹着一丝颤抖,他实在无法想象自己露馅后会造成多么严重的后果。
陆去疾往前一步,将一点雪硬塞到了上官长夜手中,道:“放心,我与承安已经打了招呼,他会为你们遮掩,你们尽量少出手便可。”
一旁的戚歌笑插上一嘴:“司主,纸包不住火,妖族修士不是傻子,若是到了动手的时候,还是会露馅的。”
陆去疾淡然一笑:“没关系,能撑几天算几天。”
上官长夜掂量着手中的一点雪,只觉得有千斤重,弱弱的问上一句:“司主,能不能让戚大人一人假扮,我和你们去万妖谷?”
“万万不可啊!”上官长夜话音未落,戚歌笑连连摆手:“上官大人,要是连你都走了,我一个人唱独角戏,可就演不下去了。”
上官长夜唇角微动,还想为自己争取一下。
见状,陆去疾抢先一步堵住了他的嘴:
“上官大人,这一狸猫换太子至关重要,有你和戚大人在,我才能放心些。”
“你”字,陆去疾咬字极重,可见一斑。
上官长夜看着陆去疾灼灼的眼神,长舒了一口气:“司主有令,我又怎能不从,只是不能与你们一起杀入万妖谷,当属人生一大憾事。”
黄朝笙赶忙出声安慰道:“没关系,上官大人,我连你那份一起杀。”
猴子也咧嘴笑道:“上官大人,我那份也算到你头上。”
上官长夜看着贫嘴的两人,撇了撇嘴:
“算了,我大虞北方照样能杀个痛快,想把杀孽都算到我头上,门都没有。”
此话一出,几人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笑声爽朗,震醒了昏昏欲睡的老树。
它抖了抖身子,落下几片枯黄的叶子。
不知道,还以为春天来了。
……
不久,安排好一切事宜之后。
陆去疾来到了一座白色营帐前。
镇北王高子幽站在门口,见陆去疾走近,凑上前说道:“大殿下,太子殿下和那些真人、长老已经等候多时了。”
陆去疾看着满头白发的镇北王高子幽,生平第一次叫了一声“王叔”。
旋即,抬手在他肩上重重拍了下,挤出一声:“王叔节哀,高明是好样的。”
这一声“王叔”让高子幽错愕不已,还以为自己幻听了。
但看着身前的陆去疾,他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他那因丧子之痛的一直皱着眉头微微舒缓,勉强挤出一抹微笑:
“大殿下放心,吾儿为国捐躯,死得其所,我这做父亲的只会哭着竖起大拇指,不会自暴自弃,更不会拖了后腿。”
陆去疾一时语塞,不知道如何安慰,沉吟了一会儿,丢下一声“虎父果真无犬子”后径直走入了白色营帐。
高子幽心中一暖,越发觉得陆去疾顺眼,望着其远去的背影小声喃语:
“大哥,你这个儿子比你当年还要强……”
白色营帐之内。
几盏青铜莲花灯高高悬起,橘暖的火光将这顶白帆大帐映得如月华倾泻,四壁无半分暗角。
帐中陈设简而不陋,三四张紫檀长案依次排开,案与案之间留有盈丈之距,既不显冷疏,亦不至逼仄。
每张案桌上,杯盘碗碟罗列有致,绝不杂乱,白瓷盘中卧着一片片薄如蝉翼的酱牛肉,纹路分明,油润欲滴。
青瓷碗里盛着几尾清蒸鲈鱼,鳞光犹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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