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之国的街道上,人们披着雨衣或打着雨伞,在密集的雨幕中匆匆穿行。

生活在这里的人们似乎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天气,没有人驻足,没有人交谈,只有一双双踩过积水的脚步声。

来往的行人中,全然没有人注意到那个正在人群中无声穿行着的黑发青年。

“今天的雨,真是格外的大啊。”

叩撑着伞,轻盈地在人群的缝隙间穿梭着。

他抬起头,仰望着那片从方才起便再也没有放晴过的铅灰色天空,无奈地叹了口气:

“唉,也不知道长门是怎么想的,偏偏挑了这么个日子来开会。

好歹也为我们这些外地人考虑考虑啊,先是雾隐又是雨隐,我这身上感觉都快捂出湿疹了。”

叩用力拍了拍身上那件虽没有沾上一滴雨水、却已微微发湿的晓袍,脸上的无奈不禁多了几分:

“今天的会议,真是比预想中的要累多了啊。”

回想着不久前从黑锄雷牙那里得知的,关于“月”组织的事,他便感到一阵麻烦。

“啧,该死的贤二!”

叩暗啧一声,然后将目光从窗外那铅灰色的天空上收回来,准备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座让人心情也跟着发霉的村子。

跟雨之国这灾难级别的天气比起来,就连雾隐那终年不散的浓雾与潮气,都显得干燥舒爽了不少。

就在叩准备加快脚步,朝雨隐村大门的方向径直走去时,一声沙哑而低沉的熟悉嗓音,从不远处那片被雨幕模糊了轮廓的街角,悠悠飘了过来:

“这么快就打算走了吗?不打算在离开之前,去找你的新搭档好好聊一聊吗。”

叩的脚步瞬间顿住了。

他转过头,冷冷地看向不远处那正独自坐在街边的丸子店里、悠闲地朝自己挥着手的漩涡面具男。

他将伞柄往肩上一靠,故意摆出一副阴沉的脸色,径直走进那间除了带土之外便空无一人的团子店,将还在滴着雨水的伞随手搁在门边的伞架上,十分自然地坐在了带土对面。

“怎么?你看起来心情很差的样子啊。”

带土眼睛微微眯起,不紧不慢地开口问道:

“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惹你生气了吗。”

“……生气什么的倒不至于,某些人还不配让我生气。

只是被这破雨天气弄得有点心烦而已。”

叩轻描淡写的说着,毫不客气地从桌上那只盘子里拈起一串三色团子:

“话说回来,迪达拉呢?他不是跟你一起走的吗。

难不成那小子终于受不了你,选择自己开溜了吗。”

“呵,那倒不是,我跟那小子处得还挺不错的。”

带土将目光从叩那张正嚼着团子的脸上移开,看向窗外那片还在不断倾泻的灰蒙大雨,悠悠地解释道:

“迪达拉刚刚被蝎叫走了,大概是去跟他那位搭档谈谈之后一起执行任务的具体事宜了吧。

毕竟蝎那家伙独来独往惯了,一时间多出来个陌生的搭档,还是个十几岁的小鬼——想趁着还没正式出任务之前给迪达拉来个下马威,那倒也正常。”

说着,带土将那只搭在桌面上的手收回来,将目光重新落回叩的脸上,语气变得凝重了几分:

“比起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有一件事我可是相当在意啊。

长门这次安排你和小南作为搭档,确实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他看着叩那双在团子店昏暗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的眼眸,将声音压得更低了些:

“长门这么安排,一定是有他自己的考量。

之后若是你有和小南一同执行任务的机会,记得多多留意一下她的举动,要是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随时通知我。

晓如今正处在积蓄实力的关键阶段,过不了几年,抓捕尾兽的计划就可以正式启动了。

在这最关键的时候,绝对不允许有任何意料之外的变故发生!”

看着眼前表现出一副极其认真的模样、字字句句都在为晓组织与月之眼计划殚精竭虑的带土,叩心中不由地涌起一阵极其复杂的情绪。

从方才起,带土便始终没有主动提及自己与黑锄雷牙单独交谈的事。

若是放在以前,他或许只会觉得这是因为带土根本不在乎黑锄雷牙私下里会有什么小动作。

毕竟在那个男人眼里,黑锄雷牙充其量不过是被用来监视宇智波鼬的一件趁手工具罢了。

工具的想法,不需要被在意。

但结合黑锄雷牙方才对自己所说的那些话,带土此刻这副故作随意、刻意不去追问的模样,可就变得相当意味深长了。

究竟是带土故意派黑锄雷牙用那些话来试探自己的,还是黑锄雷牙真的就是瞒着带土,跑来求自己保护好那个叫兰丸的孩子的呢。

叩将手中那串还没吃完的团子塞进嘴里,慢慢地咀嚼着,在心底反复思索着这两种可能性,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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