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的时间,在紧锣密鼓的准备中飞逝而过。

暗月剧院坐落于上城区与下城区的交界处,是一栋有着百年历史的古老建筑。

它的外墙由灰黑色的花岗岩砌成,在暮色中像一头蛰伏的巨兽,沉默地俯瞰着脚下的街道。

剧院的正门上方,镶嵌着一轮巨大的新月浮雕,

月光般的银白色涂料在岁月的侵蚀下已经斑驳脱落,露出下面暗沉的石质底色。

时也站在街对面一栋废弃公寓的顶层,透过窗帘的缝隙观察着剧院。

他的身上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战术服,外面套了一件不起眼的旧外套。

赤晶戒指在指间泛着温润的暗红色光泽,被袖口遮住大半。

通讯器里传来沐心竹清冷的声音:“东侧入口,两名守卫,三阶。”

“西侧同样。”这是温岚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后门一名,但感应到附近有能量波动,可能有埋伏。”

时也的目光扫过剧院的正面。

正门处站着四名身穿黑色制服的守卫,身材高大,神情警觉。

他们腰间别着短刀,胸口佩戴着红太阳的徽章——一轮赤红的太阳,边缘燃烧着黑色的火焰。

“正门四个,三阶。”时也低声说,“大堂内至少还有两个,气息更强。”

“按照计划,我从东侧潜入,温教官从西侧,你在正面制造混乱。”

沐心竹的声音依旧清冷,但时也听得出其中一丝紧绷。

“注意安全。”时也说。

“你也是。”

通讯器里沉默了片刻,然后沐心竹补充了一句:“活着回来。”

这是他们三天前在窗前说好的。

“当然。”时也的回答简短而坚定。

他最后看了一眼剧院,然后拉上窗帘,转身走向楼梯。

暮色渐浓,街灯一盏盏亮起来。

暗月剧院的正门前,人流开始聚集。

今天是红太阳十周年庆典,受邀的宾客大多是上城区的权贵、商贾,以及与红太阳有往来的各方势力代表。

他们穿着华丽的礼服,戴着昂贵的珠宝,谈笑风生地走进剧院大门。

没有人注意到,在街对面的阴影中,一个灰衣人正悄然移动。

时也混入人群,低着头,将帽檐压得很低。

他的外套下藏着蓝棋丝刀,刀身已经被特殊材料包裹,不会反射任何光线。赤晶能量被他压制到最低,几乎无法被外界感知。

他走过正门时,守卫的目光扫过他。

“请出示请柬。”

时也从怀里掏出一张烫金请柬,递了过去。

这是姜颜承通过特殊渠道搞到的,做工精良,足以以假乱真。

守卫仔细检查了一番,然后点头,侧身让开。

“请进,先生。”

时也微微颔首,步伐平稳地走进剧院。

大堂内灯火辉煌,巨大的水晶吊灯从穹顶垂落,将每一个角落都照得亮如白昼。

墙壁上挂着巨幅的油画,描绘着红太阳的“光辉历史”——那些被精心挑选和修饰过的画面,掩盖了背后所有的黑暗与血腥。

宾客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举杯交谈,笑声此起彼伏。

时也的目光快速扫过大堂。

东侧走廊入口,沐心竹的身影一闪而过,快得几乎无法捕捉。

西侧,温岚正站在一根立柱旁,手里端着一杯香槟,和一位穿西装的中年男人交谈。她的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眼神却在冰冷地扫视周围。

一切按照计划进行。

时也走向大堂深处。

那里有一道通往上层包厢的楼梯,楼梯口站着两名守卫,气息明显比门口的更强。

他的心微微下沉。

按照温岚提供的情报,滕智博应该会在演出开始后进入顶层的专属包厢。

但现在,那条通道已经被封锁,守卫比预想中更多。

计划需要调整。

时也转身,走向大堂的另一个方向。

那里有一道不起眼的侧门,通往剧院的侧廊。

根据地图,侧廊有一条隐秘的楼梯,可以绕过主楼梯直接通往顶层。

他推开侧门,走进昏暗的走廊。

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响,像是某种古老的回声。

走廊尽头,又是一道门。

时也推开它,眼前豁然开朗。

这里是一处小型的休息室,墙壁上嵌着壁灯,光线柔和。

沙发上坐着一个人,背对着他,正悠然地品着茶。

时也的脚步一顿。

那个人缓缓转过身,露出一张苍老却精神矍铄的脸。

滕智博。

他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礼服,胸前别着红太阳的徽章。

轮椅上的他,看起来和那天在茶室里别无二致——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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