络正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冬天的结束和春天的开始。
……
二月第一周,矿区的气温持续回升。地面上那层冰壳已经完全融化了,
露出下面深色的泥土。草叶开始从土层里冒出来,嫩绿色的,在晨光中泛着湿润的光泽。
苦玉在二月二日早晨走进矿道,看到那两根新移栽的根须顶端出现了一个极小的凸起,像是正在形成新芽。
她蹲在那里,用手掌贴着土面,那组信号的频率已经从十五秒一次恢复到了十三秒一次,
像是整个根须网络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感应到春天的临近。
白奇在二月三日把那组新数据和去年同期的数据放在一起对比,发现今年的信号恢复速度比去年快了大约一周,
像是整个根须网络在完成了全年的运行之后,对季节的反应变得更加敏锐。
他在日志里记下那组数据,在旁边标注:“入春前信号恢复速度较去年加快约一周。
推测为网络稳定性提升后的自然加速。”
何小叶在二月四日傍晚走进旧仓库,白奇把那组对比数据摊在桌面上,
她站在桌边看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像是树苗在用更快的速度确认自己还活着。”
那天晚上,时也坐在窗前,窗台上那盆小分株苗的叶片已经开始舒展开了,
像是植物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感应到春天的临近。
二月六日,方屿沿着光河下游走了一趟,河水的水位正在缓慢回升,流速也比冬天的时候快了一些。
他走到那间石室的位置,门还开着一条缝,那组信号从石室内部传出来,
频率已经比冬天的时候快了一些。他站在那里听了一会儿,然后沿着河岸走回观测站。
温岚坐在平房门口那把旧椅子上,那排树的枝条上那些芽点已经变得明显了,
像是植物正在用缓慢的方式完成自己的苏醒。
她坐了一会儿,风从南边吹来,带着那种湿润的、春天前期的气息。
她感觉到那组信号正在从深处传上来,频率已经比冬天的时候快了一些。
她站起来,沿着砂石路走到矿道入口,没有下井,只是在井口边蹲下来,
把手掌贴着石头表面。那组信号正在以稳定的频率从深处传上来。
她蹲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回平房。
……
二月中旬,矿区的风彻底转向了。
南风重新占据了主导,那排树上的芽点已经开始膨胀了,像是植物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标记春天的到来。
苦玉在二月十五日早晨走进矿道,看到那两根新移栽的根须顶端的新芽已经冒出了土面,嫩绿色的,在头灯的照射下泛着湿润的光。
她蹲在那里看了很久,那组信号从深处传上来,频率已经恢复到了十二秒一次。
那天下午,白奇收到一条从矿业协会总部转来的加密消息。
消息很短,只有几行字:“新历一百年春季,无风带以太浓度监测数据出现异常波动,波动幅度不大,但集中在老鸦岭矿区方向。
请确认是否为本地设备干扰。”落款是矿业协会技术监测处。
白奇坐在桌前,那条消息他看了很久,没有立刻回复。
他把那条消息保存在本地,没有转发给其他人,第二天早上才拿着打印出来的那页纸去找方屿。
方屿把那条消息看了一遍。“是树苗的信号被检测到了。”
白奇站在那里,窗外的晨光正在变亮,春天已经来了。
那组信号从矿道深处传上来,正在以稳定的频率从深处传上来。
矿业协会的技术监测处检测到的异常波动,意味着树苗的信号已经强大到可以被矿区以外的人接收到了。
它不再只是一段只有矿区内部的人能听到的、安静的信息。它已经被人注意到了。
白奇走回旧仓库,在日志里写了一行字:“二月十六日,树苗信号已被外部监测系统记录。
信号强度已超出老鸦岭矿区范围。全网运行正常。”他写完之后把日志合上,放在书架中层。
那天傍晚,时也坐在窗前,窗台上那盆小分株苗的叶片已经完全展开了。
他坐在那里,夜风从南边吹来,带着那种湿润的、春天的气息。
那组信号正在从深处传上来,像是整个根须网络正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春天已经来了。
沐心竹站在门口,夜风从南边吹来,那组信号正在从深处传上来,稳定、持续、没有中断,
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向世界发出信号——它已经准备好了,它已经完成了整个周期的启动和准备。
她站在那里,然后走回屋里。
新历一百年的春天,正在从矿道深处向外蔓延。
……
三月第一周,那捆放在档案馆最里面书架上的绳索消失了。
苦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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