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用铁锹沿着探针标记的位置开始挖。
苦玉在旁边蹲着,把他挖出来的土块拨开,让土层断面保持整洁,便于后续观察。
土层挖到大约半米深的时候,苦玉拨开土块的手停了一下。
土层断面中出现了一层和周围颜色不同的沉积物——颜色偏暗,质地更细,像是被长时间压实过的旧地表。
她用手掌贴着那层沉积物的表面,触感和周围土层不同,像是被人工处理过的痕迹。
“方老师,你来看这里。”
方屿放下铁锹,蹲在苦玉指的位置,用手掌贴着那层沉积物,沿着它的边缘摸了一圈。他沿着沉积物边缘挖宽了一圈,让它的轮廓变得更加完整。
它的大小和铁片差不多,边缘有一道细长的切痕,像是被工具修整过的。
他把它从土里取出来,放在旁边的地面上——那是一块和铁片材质类似的金属薄片,
但更大一些,没有锈蚀,表面有一层极薄的氧化层,在阳光下泛着浅褐色的光。
苦玉蹲在旁边,把铁锹放在地上,看着方屿把那块金属薄片翻过来。
背面刻着一幅图案,不是树,不是弧线,是一幅简化的地图——几条线代表着光河下游的河道走向,
一个点标在河道转弯的位置,像是某个特定位置被圈了出来。
方屿握着那块金属薄片,翻到正面又看了一遍。
正面没有文字,只有那幅简化的地图,边缘的刻痕走向和铁片上的弧线一致。
“像是和铁片同时期制作的,但被埋在了更深的位置,像是专门留给打算往下挖的人。”
方屿把金属薄片递给苦玉。“你把它带回去。”
苦玉接过去,站起来,沿着河岸走回观测站。
她走得比平时更快一些,但步伐依然很稳,那块金属薄片在她手里被握成了贴近体温的温度。
她走进屋里,把它放在桌面上,然后站在桌边等时也过来。
时也看到那块金属薄片的时候,目光在它背面那幅简化地图上停住了。
他站在桌边,沿着那几条线走了一遍——确实是光河下游的河道走向,那个被圈出来的位置在地图上对应着收窄段和矿道入口之间的中点。
他伸出手,用手指沿着那几条线走了一遍,在圈出来的位置停住了。“
像是在说,交汇点就在这里。”
他抬起头看着苦玉。
“方师傅挖出来的?”
“嗯,在那片平地挖到半米深的时候发现的。埋得很浅,像是故意放在那里等人找到的。”
那天下午,白奇把那块金属薄片和铁片放在一起做了对比——材质一致,氧化程度相近,制作时间应属于同一批次,但厚度比铁片略薄一些,像是专门为埋藏设计得更扁平的版本。
他在日志里记下:“交汇点处发现金属薄片一块,尺寸略大于铁片,正面为光河下游简化地图,背面无文字。
与铁片材质一致,推测为同一批次的标记物。”
何小叶走进旧仓库的时候看到了那块放在桌角的金属薄片。
她没有立刻走近,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然后走过来低头看着那幅简化地图。
“这个圈出来的位置,我们现在站的地方,就在那个位置上。”
白奇没有抬头。“像是整条路径的最后一段,也在引导我们回到矿区本身。”
那天傍晚,时也拿着那块金属薄片去了档案馆。
郭大年正坐在门口那把旧藤椅上,接过金属薄片仔细翻看了一会儿,然后还给他。
“这个标记的方式和时安在笔记里画的那种草图不一样。像是另一个人留下的,和她用的是同一套工具,但标记的风格不同。”
时也把金属薄片翻过来,看了看那幅简化地图的线条。
“像是时安负责铺设主路径,另一个人负责在关键节点放置标记物,一人铺设,一人标记,彼此分工完成了一条完整的闭环。”
郭大年没有接话。
他坐在门口那把旧藤椅上,看着远处矿道入口的方向。
他在想,那幅简化地图上圈出来的位置,正好在那棵枯树的投影范围内——那棵枯树的残骸在夕阳下投出一道斜长的影子,影子的末端恰好落在圈出来的中心点上。
那天晚上,时也坐在窗前,把那块金属薄片和铁片并排放在窗台上,让它们在同一片月光下接收着相同的照射角度。
他在想,那幅简化地图圈出来的位置,既是所有路标的交汇点,也是起点和终点重叠的地方,
像是整个路径在完成闭环之后,终于被标记成了可以被触摸和携带的形式。
第二天早上,方屿在那处交汇点的地表位置又挖深了一些。
土层在金属薄片被取出的深度以下没有再发现其他埋藏物,
但探针在那片土层的下方约一人高的位置触碰到了一处质地更硬的区域——像是岩石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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