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错人了,这里是铁匠铺,不是江湖帮派,没有什么王前辈!”
  他和不少江湖上的武者打过交道,知道他们把实力更强的武者或是德高望重之人称为“前辈”,门外之人应该是找错了地方。
  李逍遥还从未遇到过这种事,但时常有武者来此求取兵刃,在附近徘徊,被误认为江湖帮派的堂口也不奇怪。
  铁匠铺外的声音沉默了一会,又响了起来:“陈某不会找错地方,还请阁下当面一叙。”
  李逍遥不耐烦道:“你这人好生固执……”
  “逍遥,不得无礼。”
  他还没说完就被打断,李逍遥闭上嘴,转头一看,白日里从来不起床的师父竟然走出了正房。
  他拎着从不离手的酒壶走入正堂,微微皱眉,随后来到大门前,取下门闩,敞开大门。
  阳光照进昏暗的正堂,一个白衣青年站在阳光中。
  李逍遥愣在原地,他见过形形色色江湖武者,有豪气冲天的大侠,有风度翩翩的公子,有沉默冷酷的剑客,还在十三岁时见过能飞天遁地的修仙者,但都不及眼前的白衣青年这般让他震撼。
  青年身上没有那些江湖武者和修仙者的惊人气势,但却有一种出尘脱俗之气,好似从天上降临凡尘的谪仙人,一举一动间都透着洒脱,一双眸子似乎蕴含着漫天星辰,让李逍遥想起了师父每夜凝神观望的璀璨星空。
  师父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布衣,还打着两个补丁,几片酒渍已经干透,脚下一双发黄的草鞋,拎着一个陈旧的酒壶,站在白衣青年身前,连李逍遥都替他感到自惭形秽。
  但下一刻,李逍遥彻底呆住了。
  白衣青年向师父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礼:“晚辈太玄门陈渊,奉掌门真人之命,前来拜访王前辈。”
  师父扫了白衣青年一眼,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好不容易才得几日清静……进来吧。”
  白衣青年这才迈步走入铁匠铺,看了李逍遥一眼,目中露出一丝探询之意。
  师父也看了过来,淡淡道:“小徒李逍遥,逍遥,还不行礼。”
  李逍遥呆呆地放下手中乌锤,学着江湖上的武者,向白衣青年一拱手:“李逍遥见过……见过前辈。”
  白衣青年仔细端详着李逍遥,微微一笑:“果然是名师出高徒,李小友资质绝佳,小小年纪便修炼到炼气圆满,筑基指日可待,日后定能继承前辈衣钵。”
  “这块通灵玉佩是陈某偶然所得,修炼之时有几分助益,权作见面礼,还请小友收下。”
  说着,白衣青年掌中凭空出现一枚玉佩,雕刻着龙凤之像,栩栩如生,散发出莹莹光芒,缓缓飞了过来。
  李逍遥何时见过这般场面,惊得松开了手中的乌锤,即将砸到地上时忽然停住,却是被一道无形之力托住,飞到一旁的石台上。
  师父淡淡道:”你收下便是。”
  李逍遥迟疑地看了师父一眼,慢慢伸手接过通灵玉佩。
  师父淡淡道:“打铁一日不可松懈,继续做活,不可分心。”
  “是!”
  李逍遥连忙把玉佩塞进怀里,压下心中的震撼和疑惑,拿起乌锤,正堂中又响起了雷鸣般的锻打声。
  ……
  陈渊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继续打铁的少年,跟在中年人身后走入后院,来到正房之中。
  正房非常普通,就是平民百姓家中最常见的卧房,摆着床柜桌椅。
  “坐下说话。”
  中年人自顾自地坐下,陈渊在他对面落座,身躯挺得笔直。
  这位王前辈一身布衣,面容普普通通,气机不显分毫,就像是一个落魄的中年铁匠。
  他拿起桌上倒扣的茶盏,摆到陈渊身前,抓着酒壶,倒了一盏浑浊的黄酒,淡淡道:“寒舍简陋,招待不周,小友勿要怪罪。”
  “晚辈岂敢。”陈渊应了一句,端起茶盏,轻啜一口。
  他愣了一下,这盏浊酒卖相不佳,但却意外地好喝。
  酒中蕴含一丝炽热灵气,在陈渊经脉中游走,最后融入四肢百骸,肉身隐隐增强了少许。
  陈渊把盏中浊酒一饮而尽,默默炼化其中灵气,半个时辰后,肉身又增强了许多,竟不亚于炼化一颗万年淬体灵丹。
  他慢慢放下茶盏,向中年人抱拳一拜:“多谢前辈。”
  中年人淡淡道:“你既然是傅道友的门人,王某自然要给你一些好处。”
  “不过据我所知,傅道友门下并无成气候的体修。”
  “你体表隐含一层金光,肉身堪比妖圣,修为却仍停留在炼虚境界,倒是有些稀奇,太玄门何时多出了你这一号人物?”
  陈渊暗暗惊讶于中年人的眼力,傅真人只说这位王前辈是一个炼器师,未曾想眼光竟然如此毒辣,一眼就看破了他的底细。
  “前辈明鉴,晚辈拜入宗门不久,正要冲击合体境界。”陈渊如实答道。
  中年人微微颔首:“你来此要炼制什么法宝?可知道我的规矩?”
  “掌门真人未曾说过,但给了晚辈一封书信,让晚辈转交给前辈,请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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