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清脆空灵,如清泉一般在卵石上缓缓淌过,八角琉璃亭中陷入了沉默。
良久之后,天柱妖圣终于开口:“看来寒影道友心意已决,不会更改了?”
寒影妖圣道:“妾身与两位道友相交多年,今日才出此肺腑之言,望两位道友三思而后行。”
“陈渊已成气候,非是小儿持金过闹市,手中便是有真龙遗宝,甚至仙家妙法又如何?”
“若两位道友真想杀了陈渊,以绝后患,不妨把此事上禀大圣,请大圣处置。”
天柱妖圣眼神一凝:“道友已经将此事上禀大圣?”
寒影妖圣摇了摇头:“妾身回城不过三日,尚未拜见大圣。”
天柱妖圣暗暗松了一口气,说道:“寒影道友不愿再对付陈渊,我自然不会逼迫。”
“不过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能否请道友勿要将陈渊之事传扬出去。”
“我欲手刃此人,抽魂炼魄,以雪心头之恨。”
寒影妖圣深深看了他一眼,湛蓝色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之色:“道友放心,妾身定会守口如瓶。”
天柱妖圣抱拳一拜:“如此那就多谢道友了。”
寒影妖圣站起身来,微微欠身,向两人行了一礼:“告辞。”
天柱妖圣和血齿妖圣都站起身来,看着寒影妖圣转身踏着湖面,池水不生波纹,在人奴引领下走出花苑,身影消失不见。
两人再度落座,沉默在亭中蔓延,连风声都慢慢止息了,池水如镜,莲花挺立。
血齿妖圣忽然开口:“寒影道友所言也不无道理,陈渊委实不好对付,不若从长计议……”
天柱妖圣打断了他:“那又如何?寒影身具真龙血脉,深得大圣青睐,死几个妖王算不了什么,当初探索玄离界,她也没有拿出多少宝物,自然不会对陈渊有多深的恨意,才劝我等罢手。”
“但你我却没有真灵血脉,只有杀了陈渊,夺来真龙遗宝,掌握他手中能够运用数种法则之力、乃至炼化真灵之血的秘密,才有机会一窥大圣门径。”
“这般天大的机缘,岂能错过?”
血齿妖圣皱眉道:“那就将此事上禀大圣处置,陈渊修为虽低,但太过狡诈,应该不会把这个秘密放在身上,必须将其生擒。”
“若真如寒影道友所言,把他杀了却一无所获,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天柱妖圣摇了摇头:“此事就算上禀大圣,大圣也不能亲自出手,还须派遣妖圣对付陈渊,与我等出手有何区别。”
“而若是大圣知晓此事,对陈渊身上的秘密有了兴趣,你我才是真正的竹篮打水一场空。”
血齿妖圣思索片刻,缓缓点头:“道友所言极是,就连那些请来助阵的妖圣,也不能透露分毫。”
天柱妖圣神情一肃:“我与寒影道友相交几万载,她素来守诺,既然答应了我等,就不会到处宣扬,此事尚无他人知晓,正是你我的机会。”
“不过陈渊只要与其他妖圣交手,就会被看出端倪,我等须在此之前,寻机将他擒下。”
血齿妖圣抬手轻抚颌下鼠须,缓缓道:“人族有言,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等现在对陈渊所知不多,须得遣人打探消息。”
“还有他身旁那两名合体,到底是何来历,陈渊还能请来几名合体相助,都是重中之重。”
天柱妖圣道:“不错,正好我等麾下大军新逢大败,需要休整,还要等焰云道友回转,先探明陈渊底细,再出手不迟。”
两人又商议了一阵,天色将晚,血齿妖圣方才起身告辞离去。
天柱妖圣踱步来到琉璃亭边,看着天边橘黄色的火烧云,讥讽一笑:“真龙血脉又如何?妇人之见,终难成就大道。”
……
“陈师弟此番斩杀妖王二十七名,留下三万妖兽,立下赫赫战功,当记为地功一次,待到大战结束,一并论功行赏,师弟可有异议?”
一座石厅之中,白藏舟和陈渊相对而坐,手持一枚玉简,平静的声音中透着一丝惊异。
陈渊摇了摇头:“在下并无异议。”
“那便请师弟在此玉简中留下神识烙印。”白藏舟将手中的玉简递了过来。
陈渊接过玉简,神识探入其内,玉简中记载的正是他所立下的功劳。
死在陈渊手中的每一名妖王都被详细记载下来,修为、名号、种族等等,没有丝毫遗漏。
洗心殿修士就是如此严谨,当日大战结束,妖族溃败,修士大军将陷入疯狂之中的三万妖兽斩杀殆尽,接下来就是收殓战死修士和龙人、绿螂两族的尸首,并收集妖兽尸体和遗落在战场上的宝物。
战时留在后面的百余名洗心殿修士此时终于露面,开始记录战功。
上至合体、下至筑基,每一名修士立下的功劳都要记录下来,以备论功行赏。
修士修炼是为了长生,而不是与妖族厮杀,没有奖赏,再忠心的弟子也没有斗志。
除了战功赏赐之外,被修士斩杀的妖兽,其妖丹、妖材和宝物也归修士所有。
也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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