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子摇了摇头:“非也非也,此乃傅道友之策,贫道不过是借他本源珠一用。”
  镇海大圣目中闪过一丝幽蓝色光芒:“老夫对这位灵界的后起之秀也是早有耳闻,四万年成道,开宗立派,如今更是寻得一艘灭界战舟,将来只怕要在伐天阁中占据一方尊位了。”
  悟元子抬手捋须:“伐天阁尊位只看修为,傅道友还是差了一些。”
  “但他开宗不过万载,就在霸龟岛上建城,却是灵界前所未有之事,将来得一尊位,应非难事。”
  镇海大圣淡淡道:“灵界日益强盛,这第三十八处空间碎痕也已现世,若此次我焚妖界毁约,灵界当真不惜掀起决战?”
  悟元子手上动作一顿,眼神在镇海大圣身上打转:“道友应该知道,灵界上一次破灭大千世界,已经是二十多万年之前。”
  “这二十多万年以来,灵界只有一名通玄大乘侥幸飞升,伐天阁尊位之上没有丝毫变动。”
  “万年之内,灵界必然要再破灭一方大千世界。”
  “这第三十八处空间碎痕现世,让灵界多出了一个选择,贫道自然不会将其拱手相让。”
  “若道友执意要战,即便时机尚不成熟,贫道也只好奉陪到底。”
  镇海大圣眼神一凝:“道友将这等机密相告,就不怕我焚妖界有所准备?”
  悟元子哈哈一笑:“两界决战何等宏大,岂是能瞒得住的,纵使贫道不说,暗妖卫也能打探出来。”
  “灵界素来是以堂堂正正之势,兴灭族伐界之军,纵使焚妖界奋力抵挡,也难挡灵界百名大乘之力。”
  镇海大圣双目一眯:“道友未免小觑了我焚妖界,当初灵界大军已侵占天骸、落圣两座大陆,却仍被我等奋力打退。”
  “将来灵界即便掀起第二次两界大战,也只能无功而返。”
  悟元子白眉一挑:“请恕贫道孤陋寡闻,莫非焚妖界还有第二个霸龟大圣?”
  镇海大圣沉默下来,端起茶盏,轻啜一口。
  山巅大风席卷,吹得袍袖猎猎作响,两位放在大乘修士中都堪称顶尖的存在,却如凡人一般,沐浴在寒风之中。
  镇海大圣放下茶盏,缓缓道:“蒙黄、风浊两界比焚妖界更好对付,灵界为何不先从这两界下手?”
  悟元子也端起茶盏啜饮一口,说道:“蒙黄、风浊虽称大千世界,然则灵蕴浅薄,主攻这两界的宗门自然想要毕其功于一役,但伐天阁中仍有争论,至今未定。”
  镇海大圣眉头一皱:“这是为何?”
  悟元子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道友当真不知?灵界三十七家宗门在霸龟岛上建城,若是主攻蒙黄、风浊两界,能分得多少灵蕴?”
  “此外主攻青盘、飞阳两界之宗门,也是不愿相让。”
  “灵界虽强,但也不可能在十万年之内连续掀起两场灭界大战,谁也不想为他人作嫁衣,各方僵持不下,才一直拖到今天。”
  镇海大圣又陷入沉默之中,半晌后方才问道:“灭界大战乃是灵界最为隐秘之事,道友今日如实相告,当真是让老夫受宠若惊。”
  悟元子正色道:“换成旁人,贫道自然是守口如瓶,但道友却不一样。”
  “早在两界开战之前,你我就已有往来,四十三万年的交情,贫道自然要坦诚相待。”
  镇海大圣眉头一皱:“此事休提,若非老夫引狼入室,焚妖界也不会落到今日这般境地,霸龟道友也不必舍生取义。”
  悟元子嗤笑一声:“道友何必出此无谓之言,若非灵界强于焚妖界,今日两界处境便要逆转过来,无非是弱肉强食,愿赌服输罢了。”
  镇海大圣第三次陷入沉默之中,悟元子继续说道:“诸天万界,譬如日月繁星,有升有落,有明有暗,亦有陨落一日,各不相同。”
  “如今大势在灵界,而不在焚妖界,道友何必执迷不悟,一心与焚妖界共沉沦?”
  镇海大圣面上一沉:“道友这是劝我叛界而出?灵界势大不假,但纵使焚妖界战败,老夫亦可远游诸天,岂会投靠灵界!”
  轰!
  大圣威压散开,云雾流散,大风止息,草木伏下,天地骤然安静下来,一切都被镇压,臣服于大圣威严。
  悟元子却是不为所动:“以道友的手段,焚妖界破灭自然不会影响到道友。”
  “但若没了焚妖界,道友飞升也是无望,莫非道友甘愿止步于此,不想一窥仙界风景么?”
  镇海大圣冷冷道:“若非灵界大举侵入焚妖界,迫使焚妖界在霸龟岛上屯驻大军,老夫或许早已夺来足够灵蕴,渡劫飞升。”
  “而且就算老夫叛界而出,得不到焚妖界灵蕴承认,飞升也是无望,何必多此一举。”
  悟元子微微一笑:“若贫道有办法让道友脱离焚妖界,仍能渡劫飞升,道友可愿弃暗投明?”
  镇海大圣一怔,随即冷笑起来:“老夫看在多年交情的份上,才愿和道友坐而论道,若道友拿这种话来诱我叛界而出,却是大可不必。”
  “我等大乘存在早已和所属界面融为一体,一荣俱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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