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雾消融,露出其后深灰色的空间障壁,一道道裂缝浮现,如同开裂的青瓷,隐隐有天光射入。
  大同风有消融破灭界面之能,何况只是一件空间法宝?
  虽然大鹏竭尽全力,也只能吹出一缕大同风,但也不是这方狭小的空间秘境可挡。
  灰衣修士不断凝聚封镇之力,想要镇压这缕大同风,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大同风破灭一切,束手无策。
  吹出大同风后,大鹏耗尽所有力量,张口吐出王全林,重新化作人形,背后的鲲鹏法相无比虚幻,直接溃散开来。
  灰衣修士目中闪过一丝狠戾之色,封镇之力涌向陈渊。
  但陈渊能够吹出大同风,又岂会有这种疏漏,一丝残风护住己身连同身后的王全林,抵住了封镇之力。
  这一丝残风在封镇之力的侵蚀下迅速消散,不能持久,但也让大鹏没有被九层白玉塔立刻镇压。
  而就在残风即将彻底消失之前,灰雾空间终于彻底破碎开来,陈渊重新沐浴在天光之下。
  他身后的王全林早已昏迷过去,飘在空中,面上残留着痛苦和惊惧。
  他们依旧身处那座灵药园上空,一层透明阵法笼罩方圆数里,将这片天空裹在其中。
  吉鸿忠站在远处,身旁几名星衡峰修士全部消失不见,只有少许神通波动残留,双目圆睁,看向这边。
  阵法之外,修士遁光飞速掠过,对吉鸿忠视而不见。
  灰雾迸散开来,形如空间乱流,轻而易举冲破了阵法,弥散在天地之间。
  几道遁光被卷入灰雾之中,惨叫一声,片刻后几截残躯落下,如同被空间裂缝吞噬一般。
  更远处的修士惊呼出声,慌忙避开。
  下方山峰灵药园的阵法被灰雾吞噬,破碎开来。
  在灵药园中培育百年以下灵草的炼器修士躲闪不及,同样被灰雾吞没,尸骨无存。
  此时大同风的威能终于耗尽,再也压制不住封镇之力。
  千丈高下的九层白玉塔突兀出现在东华城中,直插云霄,超过任何琼楼,堪与通天岛比肩,搅动风云,触动大阵,瞬间吸引了城中大半修士的目光,立刻引起一阵大乱。
  灰衣修士那合体后期的威压毫无阻碍地扩散开来,躲避灰雾的修士猝不及防下,如负山岳,往地面落去。
  此时陈渊和王全林身周残风即将彻底消散,面对汹涌而来的封镇之力,陈渊丹田内的真元大海近乎枯竭,再无阻拦手段。
  他低头看向左手无名指上的淡金色指环,目中闪过一丝不舍之色,右手一抬,轻轻覆了上去。
  灰衣修士眼看就要得手,但他的眼神却彻底阴沉下来,竟是没有丝毫犹豫,手中法诀一变,收起九层白玉塔,转身便走。
  “大胆狂徒,竟敢在东华城中行凶,休走!”
  一声暴喝传遍大半个东华城,一道赤色遁光从通天岛上飞掠而下,璀璨夺目,压过天上大日,直奔灰衣修士而去。
  但灰衣修士身影不断闪动,接连施展瞬移之术,很快便遁出上百里,逃出了东华城。
  赤色遁光却不肯罢休,忽然燃起赤红灵焰,遁速再增,如流星般飞逝而去,几乎不亚于瞬移之术,追出了东华城,消失在众人视线之内。
  陈渊见状,暗暗松了一口气,收回覆在淡金色指环上的右手。
  吉鸿忠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忽然浑身一颤,转身便逃。
  陈渊双目一眯,调动起所剩无几的真元,双翼一振,穿过空间乱流,瞬移至吉鸿忠身前,一把抓住了他的脖颈!
  吉鸿忠奋力挣扎,体内真元狂涌而出,但他一个炼虚初期修士,陈渊不用真元也能轻易收拾。
  陈渊心念一动,一缕朱厌真火涌入吉鸿忠丹田之内,焚去大半元神,化作一张火网,将残余元神牢牢裹住,令其无法自爆。
  吉鸿忠元神遭焚,神通被硬生生打断,痛哭不已,惨嚎出声,一张老脸上涕泪横流:“长老饶命!长老饶命!”
  陈渊冷笑一声,却是不与他多言,将他丢在一旁。
  吉鸿忠悬于空中,好似一条在水中翻腾的鱼,却无法摆脱神魂遭焚的痛楚。
  又是一道遁光从通天岛上飞出,来到陈渊面前停下,现出皇甫长老的身影。
  他上下打量着陈渊,目中满是震惊:“陈师弟无碍否?快服下此丹!”
  陈渊收拢背后双翼,接过玉瓶,没有着急炼化丹药,摇了摇头:“多谢皇甫师兄,在下并无大碍。”
  “何人如此猖狂,竟敢在东华城中对我太玄门长老下手!”
  又是四道遁光掠过长空,元长老怒发冲冠,目中杀机四溢。
  白藏舟、凌九阙和苏长老紧随其后,脸色都是极为难看。
  白藏舟扫了一眼昏迷的王全林和仍在抽搐哀嚎的吉鸿忠:“他们是何人?可与陈师弟此次遇袭有关?”
  陈渊抬手一指吉鸿忠:“此人乃是星衡峰护法,名为吉鸿忠,心怀不轨,引我经过此地,被摄入一件空间法宝之中……”
  陈渊将自己如何遇伏之事说了一遍,最后一指王全林:“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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